他一而再再而三阻挠她回去,并不是没想过这层。
不把水匪交给她,就是怕她再无牵挂,弃他而去。
若草山于她而言若是陋室蜗居,京城就是龙潭虎穴。
姓魏的心思深沉,多年不见还能笃定带人下山,必是有备而来,许是知道西屋那人平冤之事也未可知。
“他会不会把您的消息透露出去?”
“不会。”江道灼笑了,“唇亡齿寒,他在山上亦如人质。”
他缓了缓,又说,“封锁山中消息,不许魏源京城传信。”
“属下谨记。”
“白若虚那边可有消息?”
上次,他命观澜送信,教此人去查当年江南苏家一案。
“白督主说……”观澜顿了顿,小声道:“等您回去才给看。”
江道灼泛起的笑容凝固。
“阉贼!”
他咒骂一句,抽出银笛。
魏源这一夜睡得难受。
他从未挤过如此窄小破旧的硬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寅时还被不知哪儿来的虫蛇吵醒。
山中蛇蚁多,他本不在意,可这群蛇向得了主人号令似的,或是悬于房梁威胁,或是围在床下挑衅,一个个似乎将他视为眼中钉。
不咬人,但实在惹人厌烦!
启明吓得魂飞魄散,一整晚战战兢兢。魏源也好不到哪儿去,思绪本来就乱,一想到席间棠妹妹和妖道和和睦睦更是辗转难眠。
索性睡不着,魏源思量其中古怪。
棠妹妹并非善恶不分之人,对他信任有加,会不会是受了妖道蛊惑?
玄真妖人惯会南疆妖术,棠妹妹又病着,难道是……中了他的药?
思及此,魏源福至心灵,叫醒身边启明,直奔庙外而去。
夏日的清早伴着蝉声和清凉的山风而来,李初棠久居深山,养成了卯时前刻自然睡醒的好习惯。
梳妆完毕,蓉儿备好了简单的膳食,唤她吃饭。
李初棠拉开珠帘,饭桌前只有蓉儿一人。
“他人呢?”
蓉儿:“一早出去,和观澜去市集了。”
这些天都是江道灼处理山中大小事务,清早集会号召山民是常有之事。
李初棠并未多想,又派她去神庙唤魏公子吃饭。
蓉儿去而复返,满脸大诧:“庙里一窝一窝的蛇蟒,魏公子和仆从不在,马也不见了!”
“什么?”
李初棠握着茶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