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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
    同一秒,右侧一名暗梢杀手身形一矮,袖口陡然亮出一架上好弦的暗弩,冰冷的铁矢眼看就要射向后方刚刚恢复的赵兴阳。
    望舒的步子没有半分顿挫。
    由于重心降得极低,她的大襟鸦青色衫角几乎贴在地上扫过去,脚下疾速变向,鞋尖在烂泥里狠命一钩!一块足有十几斤重、浸透了硝石和油碱的废生石灰矿块,受力在半空拉起一道笔直暴烈的斜线,狠狠砸中那弩手的肘关节。
    喀嚓。骨头应声而断。
    那杀手大叫一声,弩机在半偏中空发,铁矢深深钉进半朽的黑漆桌。
    那企图翻窗的白脸头目惊恐万状,眼见脱身不得,索性拔出短刺。
    望舒身形如鬼魅般折过木桌,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变向,将全身力道灌注于右肘。
    在白脸头目短刺尚未递出的那一瞬,望舒的肘尖迎着他的前胸甲骨,极为精准且深重地朝下死死一沉。
    咚!
    这重击势大力沉,如同闷雷贯体。
    头目胸腔内的空气在重击下几乎被全部泵出,整个人像一截断木般反向挺折出去,面部泛起一层可怕的猪肝色,烂泥般软瘫在墙角。那本没有受到一丝损坏、完完整整被熟铁皮锁夹箍紧的沉重熟麻本子,在半空中转了个圈,被望舒修长冰冷的手指凌空一把攥住。
    屋中的酸臭气里泛起淡淡的血腥味。
    望舒没有理会那些,她修长的指尖在一页页用熟麻揉成的纸面上翻过。
    这一页页全是血淋淋、不可见光的买卖:
    “景昭九年,泽州,沈十七,承直银三百两,事办,账销。”
    “十年二月,雍州,魏知府,承直银八百两,失手,单废。”
    ……
    当望舒的指尖翻到最近一折的下半截,细瘦的指腹重重在其下的朱砂字迹上,按入了一个极深的指节凹印。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左耳后那颗小小的星星坠子,冰凉的触感让她翻涌的情绪稍稍平复。
    那里写着:
    “七月初,雍梁山口,沈家女。承直三十口,首功,失手。”
    而在这条记录的最边缘,有用鲜红、浓厚得在水气里都未曾干透的朱砂写就的蝇头备注:
    “失手函已回发。首尾未清,转连环朱线订单:复杀。”
    赵兴阳凑了过来,看见望舒手指的那行小字,两眼圆睁:
    “罗刹楼的单子分两样,第一种是定钱给足,时辰一到,败了便退回函解约。这一单是第一种,因为那一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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