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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樊楼这时也越墙翻了进来,等两眼扫过院子里的尸首,手指头在裤缝上神经质地勾了勾。他看着望舒,牙缝里直冒冷气————这姑娘杀人,出手如此干脆利落,连刀都是顺着骨□□隙走的滑溜路子,这样的手法简直像是个卸了一辈子牛羊的杀猪贩子。
    “夜潮会,罗刹楼。”望舒低头思索,短刃在死者的棉襟上擦去红白之物,“第三个人没有死战到底,而是选择逃跑,说明他们在这附近可能有据点。”
    赵兴阳抹了把汗,神色仍旧有些煞白。他此行是接了玄岳武院的重镖,护送一件重要的物件入梁州。原本走得顺风顺水,谁知刚在河曲渡歇脚,罗刹楼的杀手便如鬼魅般盯上了他的后脚。
    “这就是群闻着骨头味绝不撒口的疯狗。”赵兴阳咬牙,心有余悸,“我中的软骨散发作极快,若非提前在此地有所布置,绝不可能如此精准。今天折了三个,后头说不得还有第二批暗梢。女侠,这渡口不干净,他们在此必有盘踞盘查的穴口!我玄武镖局在此地也有驻扎的人手,我这就派人去打听一下消息。”
    “找到了,便去平了它。”
    望舒面色平淡。在这冰凉的夜风里,她那鸦青色的长襟角泛起一阵潮气。
    当夜,林樊楼回漕船交待鲁照和章砚打了招呼、防备水面,自己则绰着一柄生铁铸的短柄朴刀,随望舒、赵兴阳一众,顺着泥泞的水道摸去。
    那渡口南墙外不远处,本有一处荒废十几年的废碱坊,终年弥漫着死水发酵、皂角腐烂的酸臭,平时人迹罕至。
    赶到院外时,破败的木门内还晃动着昏暗的桐油灯影。里面的马匹正因生人接近而不安地撩着蹄子,显然,据点里的头目和杀手刚收到先前的动静,还未来得及仓皇撤走。
    两扇霉烂的角门被林樊楼粗暴起脚一脚踹飞,伴着呛人的石灰粉尘。
    “干什么的!”
    屋里登时炸了锅。三四个把桩的黑衣杀手抽刀而起,最里面那个白脸账房模样的头目正手忙脚乱地将一本熟麻账册往行李包袱里塞。
    一个矮壮的带刀杀手迎面扑来,手中生铁短朴刀横斩向林樊楼的脖颈。
    林樊楼后退半步避开锋刃,他那在粗重缆绳上磨了三十年的脚底死死抓牢长满绿苔的石板,腰胯一拧,生铁朴刀自下而上斜斜挑起!
    单薄的铁叶子和厚重铁刃在半空猛烈撞击,那杀手的短刀生生被林樊楼这股拉拽大缆的蛮力挑得脱手飞出,林樊楼顺势沉肩拿虎背往前重重一撞,将对方整根锁骨撞得粉碎塌陷,大口喷血地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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