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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一抖,割断了椎动静脉交接的中枢。那刺客连半声哀嚎都没吐出来,喉咙里只发出咕嘟一声水响,骨头一软,便如一麻袋干盐巴般沉沉砸在了烂竹堆里。
另外两人反应极快。
左侧一人手中的长刺在瞬息偏转,急刺望舒后腰的肾俞穴。
望舒面无表情,上身微侧,左手肘关节向下重重一扣,用鸦青色麻织长袖中隐藏的硬牛皮护臂,迎着对方钢刺的锋脊横向一格。
叮!
一声极其脆嫩的铁器咬合声绽开。
在火星还没散尽的节骨眼,望舒以左足为轴,身形旋过半圈,避开那尖细的长刺,右手刃化作一圈冷白色的圆弧,顺着对方大肋下的衣缝狠狠一犁。
衣布开裂,肋软骨被铁锋绞断的声音如同钝刀切过湿柴。
黏稠温热的红色浆水喷溅在湿瓦和青石沿上,发出刺鼻的铁腥气。
那刺客连连倒退六步,双手死死按着漏风的胸腔,翻着白眼软倒进烂泥地里,两条毛腿挺尸般直抽搐。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连同伴的死活都顾不上,脚底下使了个老练的“草上飞”,整个人倒折过土墙,企图钻进黑漆漆的芦苇荡。
可他刚跃上墙头,便觉得那股潮湿的夜风中多了一抹淡得几乎不存的松木香。
是一袭鸦青。
望舒不知何时已立在他的落脚点。
他惊惧之下,长刺前推。可望舒的刀比他快上三成,在半空拉起一道刺目的折角弧线,冰冷的白铁锋尖,极其利落且深重地自他的喉板正中拉抹而过。
噗。
气管破裂的嗤啦声里,那人像一只被捏断了长脖子的肥鹌鹑,直挺挺折进了墙外的臭泥沟。
院中只剩下大木盆倒地的骨碌碌声。
“多谢……女侠……”
瘫在墙角的汉子抹去眼眶上的血糨糊,抱着肿胀的胳膊,嘴里喷着沫子:“在下玄武镖局,赵兴阳。这帮罗刹楼的恶狗……药里下了软骨散,我这武脉,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