娞娞一定是看到什么误会了。
赵娞娞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把莲藕排骨汤端上了桌,砂锅的盖子掀开着,热气袅袅地升腾起来,带着莲藕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在餐厅的空气里慢慢地弥漫开来。
“快去洗手,汤刚好,不烫了。”
赵娞娞应了一声,把手里的大包小袋放在玄关,换了鞋,去洗手间洗了手。
赵珩不在家,爸爸也还没回来,餐桌上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
妈妈坐在对面,一边喝汤一边看她,目光里有一种“你今天怎么了”的隐约担忧,但没有问出口。
吃完饭,赵娞娞帮妈妈收了碗筷,洗了碗,把砂锅里的剩汤倒进保鲜盒里,放进了冰箱。然后她说“我上楼了”,妈妈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声音从水龙头的哗哗声和碗碟的碰撞声中传出来,模糊的,远远的,像一个背景音。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房间里还是她下午离开时的样子——床上堆着那些被她试过又否决了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一座五颜六色的小山。
衣柜的门还开着,里面空了一小半,那些被她挑中的衣服正在商场的购物袋里,安静地躺在她的床脚。
她没有去收拾它们,没有把它们从袋子里拿出来、挂进衣柜、对着镜子再试一遍。她只是看了一眼那些袋子,然后移开了目光,走到床边,在一堆衣服中间坐下来,把那个被她扔在床上的手机拿了起来。
屏幕上有未接来电。两个,都是周默承的。还有未读消息,也是他的。
她点开消息。
“到家了吗?”
“娞娞?”
“在吗?”
她把手机锁屏,放在枕头边,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下午的画面,像一台被按下了循环播放的投影仪,一遍一遍地放着同一个片段——
手机震了一下。她偏过头去看屏幕——又是一条消息,周默承的。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她按亮,又看了一眼,又熄灭了,又按亮。然后她解锁了屏幕,点开了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默承哥哥,有事吗?”
“娞娞,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周末还有事,就不去了。”
“娞娞,是因为陈雨欣吗?”
赵娞娞盯着“陈雨欣”这三个字,盯了很久。这三个字像三根针,一根一根地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