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虽然笑起来很难看。
“没事呀,”赵娞娞说,语气轻快得像在哼一首歌,“逛累了,回家喝汤。我妈煲了莲藕排骨汤,可香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方瑜摇了摇头,“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赵娞娞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一下僵得很快,快到像一阵风吹过湖面,带起一圈涟漪,然后湖面就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痕迹。
“好,那我先走了。”赵娞娞朝方瑜挥了挥手,转身朝路边走去。她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投在灰色的地砖上,像一个瘦长的、无声的、正在慢慢走远的影子。
方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小,小到变成了一个点,小到那个点消失在了街角的拐弯处。
方瑜见赵娞娞走远了,突然一个念头浮上来。
她转身往回走,步子很快。
她要回去看看。
看看那两个人到底什么情况。
看看周默承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看那条项链到底是要送给谁的。
她看得出来,周默承明明喜欢赵娞娞的。她不是赵娞娞,不会被那些“他只是把我当妹妹”的自我安慰蒙蔽双眼。
她是一个旁观者,旁观者清,旁观者能看到当局者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周默承每次看赵娞娞时那种眼神,那种不是哥哥看妹妹、不是朋友看朋友、而是一个男人看一个他想要共度余生的女人的眼神。
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周默承喜欢赵娞娞,他为什么和陈雨欣在一起?为什么给她买项链?
难道他脚踩两条船?这个念头让方瑜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烫得她头皮发麻。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来找茬的、而像一个普通的、正好也要逛珠宝店的顾客。
一楼大堂。珠宝店。
方瑜的目光像一支离弦的箭,穿过人群、穿过柜台、穿过那些闪闪发光的玻璃橱窗,精准地射中了目标。
他们还在那里。周默承还站在柜台前,陈雨欣还站在他旁边。但他们的姿势变了——
周默承的手已经不在柜台上了,他站直了身体,微微侧着,目光落在陈雨欣脸上,但那个目光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方瑜远远瞥见的时候,觉得那个目光是专注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