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赵娞娞以为自己走进了一片星河。
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用光编织成的地毯,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看不到尽头。
头顶是深色的天花板,嵌着无数盏细小的射灯,像被摘下来的星星,被人小心翼翼地点缀在这片深色的天幕上,安静地、温柔地亮着。
餐厅的装修很有格调。周默承选的地方,肯定不会错的。
赵娞娞看了一会儿菜单,也不知道吃什么。
菜单上是没有价格的,但是感觉不太便宜。
赵珩坐在她对面,也翻了两页菜单,但他翻的方式跟她不一样。他不是在看菜,他是在找酒。
菜单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指腹在某一行的上方点了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满意、有期待、还有一种“被我找到了”的小小得意。
“这个,”他把菜单转了个方向,推给周默承,手指点在一行字上,“开一瓶。”
“你受伤了还想喝酒?”赵娞娞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喝酒是绝对不能喝酒的。
她看着赵珩,眼睛微微眯起来,那个表情仿佛在说:“你敢喝我就敢跟爸妈告状。”
“娞娞,”赵珩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种“你好好想想你在跟谁说话”的提示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被拉长了的面条,软塌塌的,挂在她的耳朵上,又黏又甜,“到底谁才是你亲哥哥?”
这句话里的醋味浓到赵娞娞觉得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变酸了。
赵娞娞没有被他的“谁才是你亲哥哥”打动。她看着他,目光没有一丝动摇,语气里的坚定一分都没有少:“你手臂上还有伤,喝酒会影响伤口愈合,酒精会扩张血管,增加出血风险,还会跟可能用的抗生素产生反应。你要是想喝,等伤好了我陪你喝,现在不行。”
赵珩看着她,看了两秒。他的表情慢慢地变了,从委屈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妹妹什么时候长大了”的恍惚,然后从恍惚变成了一种“好吧好吧我怕了你了”的投降。
“不喝就不喝,”赵珩撇撇嘴,“我妹妹好凶。”
周默承坐在对面,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话。他端起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柠檬水碰到嘴唇的时候,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他把水杯放下,拿起菜单,翻了两页,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