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喝酒,那吃饭。”赵珩拿起菜单重新翻开,这次没有翻到酒水那一页,而是老老实实地看起了菜。
酒喝不了,但是菜得点贵的!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前菜是生牛肉薄片,配芝麻菜和帕玛森芝士,摆盘精致得像一幅画,酱汁在白色的盘子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流畅的弧线,像一条河流在雪地上蜿蜒。
赵娞娞用叉子卷起几片芝麻菜,送进嘴里,芝麻菜的苦味和芝士的咸香在舌尖上交织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大人才能欣赏的复杂味道。
赵珩倒是吃得很自在,他吃东西的样子跟他这个人一样,不紧不慢的,刀叉用得熟练,切牛排的时候手腕的力道刚刚好,不会发出盘子被刮响的声音。
他把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表示对肉质和火候都满意。
周默承坐在赵娞娞的斜对面。从他的位置看过去,她正好在灯光的正下方,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把那些栗色的发丝照得像被蜂蜜浸泡过一样,亮亮的,润润的,每一根都在发光。
她低着头切牛排,切的姿态不太熟练,刀和叉的配合有些生涩,她叉起一块大的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那是“好吃”的信号。
周默承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将自己面前的牛排切好了,推到赵娞娞面前。
“吃吧。”
赵娞娞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赵珩瞥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默承,”赵珩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将来娞娞要是嫁不出去,可都是被你宠的。”
赵娞娞正在喝汤,龙虾浓汤还含在嘴里,听到“嫁不出去”三个字的时候差点呛到。
“那挺好。”周默承说。
赵娞娞撇了撇嘴,什么鬼话!她才十八岁,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赵珩的眉毛挑了一下。
周默承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一整本经地道:“我养她一辈子。”
赵娞娞坐在那里,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所有的呼吸都屏住了,只有心脏还在跳,咚咚咚咚。
赵珩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看着周默承。
“行行行,”赵珩连着说了三个“行”,“你行。”
赵娞娞低下头,默默吃着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压下心底的慌乱。
她没有看周默承。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