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喝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他的喉结在她面前滚动的样子——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又舀了一口粥,这次没有吹,烫得她舌尖一麻,眼泪差点掉出来。
早餐吃完了。
赵娞娞上楼换了一套衣服——米白色针织开衫,浅灰色吊带,奶白色阔腿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扎得很低,脸上没有化妆。
平日里方瑜总夸她这张脸长得好看,可能自己看腻了,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好看。
周默承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他换了一件衣服,深蓝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看起来比早上在院子里陪小发玩的时候正式了一些,像是从“周末的周默承”切换到了“工作日的周默承”。
他的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了,额前的碎发被拨到了一边,露出干净的额头和眉骨的弧度。
他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看到赵娞娞拉开车门,他把手机放下,侧过脸来看她,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在她扎低的马尾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发动了车子。
车子汇入了主路的车流,周围的车多了起来,城市的喧嚣重新包围了她,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她侧过头,看着周默承。
他正专注地开车,目光落在前方,侧脸的线条在早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干净。
他的睫毛很长,从侧面看更明显了,微微翘着,像两把小刷子,随着眨眼一下一下地刷着空气。
他的鼻梁很高,从眉心到鼻尖是一条没有断过的、利落的直线,像用刀在石膏上刻出来的。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唇形很好看,上唇的唇峰弧度很清晰,下唇比上唇饱满一些,颜色是很淡的粉色,像被水稀释过的颜料。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怎么有男人长得这么好看?
周默承侧过脸来,两个人的视线在车厢里撞在了一起。
她没有躲开。他也没有。
可能只有一秒钟,赵娞娞触电一般,率先移开了目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在膝盖上交握着,指腹在指甲边缘的倒刺上来回摩挲,摩挲到微微发红,也没有停下来。
她脑子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不知道说什么。
她害怕听到答案。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在教学楼门口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