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外面很亮,被子里很暖,她像一只蜷在壳里的蜗牛,不想出去,不想动,不想面对被子外面那个需要说话、需要走路、需要做出各种表情的世界。
她想就这样缩在这里,缩在这个奶白色的、柔软的、安静的茧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用面对。
冷静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拖鞋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她找了一圈,在床底下发现了一只,另一只在门后面。
起身走到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昨晚她说的那句话——“你可以陪我睡吗?”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像有人在她的皮肤下面点了一把火,火苗蹿上来了,烧得她整张脸都在发烫。
她低下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
穿好衣服下楼,周默承在院子里。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橡胶球,正在跟小发玩。
小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滚滚的像一个被吹得太满的气球,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像一只笨拙的、摇摇晃晃的企鹅,但它还是很兴奋,看到球就追,追不上就哼唧,哼唧完了继续追。
阳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碎金子一样洒在周默承身上,把他那件浅灰色的毛衣照得发白,把他的头发照出一层淡淡的、像蜂蜜一样的光泽。
他的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弧度,像冬天的阳光,不热烈,但暖。
赵娞娞站在落地窗后面,隔着玻璃看着他。她看了大概有十几秒,也许更久。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落地窗。
“早。”
周默承侧过脸来看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身上,从上到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了一下水,然后就收回了。
他把手里的球扔给小发,小发笨拙地接住了,然后叼着球一摇一摆地跑过来,跑到赵娞娞脚边,把湿漉漉的球放在她拖鞋上,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我做到了你快夸我”的眼神看着她,尾巴摇得整条狗都在扭。
赵娞娞蹲下来,摸了摸小发的大脑袋。
“小发,你好大一只了,”她小声跟小发说话,声音软软的,像在跟一个小孩说话,“你的肚子都快拖到地上了,你到底怀了几个宝宝呀?”
小发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哼唧,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手掌上,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她的手腕,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