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化工厂地下室里挡在那些被稻草人毒气困住的流浪汉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扛住了整整好几秒的毒气喷射,然后反手把解药注射进最近的那个老人的手臂里,再一个一个注射完所有人,最后才给自己扎了一针。
这些被他救过的人,这些在哥谭最黑暗的角落里被遗忘的人,他们中的一些已经不在了,但他们临走前把最后一点没有用完的执念留在了他的命盘边缘。
不是索求,不是纠缠,是保护。
我继续往回追溯,越过那些执念丝线的源头,追溯到他命盘碎裂的那个原点。
黑暗。彻底的黑暗。一个狭窄的、被泥土和木板封死的空间。
他在里面,心脏停跳,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他死了。他真的死过一次。
他的命盘在那一刻彻底碎裂,所有的生机从裂隙里流失干净,变成一个死人的命盘。
灰白色,黯淡无光,和她在茅山超度过的那些刚去世不久的亡魂一模一样。
但他没有留在死亡里。有人把他从墓穴里挖了出来,用一种不属于东方道教也不属于任何她所知道的法术体系的方式,把他的魂重新塞回了那具已经冷透的躯体。
他的命盘被强行重新拼合,裂痕之间灌满了那种灰白色的虚影,那是逆天改命留下的代价。
从此以后他的命盘上就再也没有真正的生机,只有被外力强行灌入的、不属于他自己的生命力量,和十几道从被他救过的人那里源源不断注入的微弱执念。
然后我看到了最后一根丝线。最亮、最粗、最让她无法呼吸的一根。那根丝线不是从别人那里伸过来的。
是从她自己的命盘上延伸出去的。那是一道极淡极淡的暗金色光芒,起点在她胸口命牌上浮现的“湑”字,终点在杰森命盘最深的裂缝正中央。
我的桃花位,日柱卯木,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就落在了杰森·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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