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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克伦肖街回韦恩庄园的路程只有不到40分钟,但迪克感觉像是开了一整夜。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每隔几秒就伸过去探一下我的额头的温度,并非发烧,而是冰凉。我的气脉在石门合拢的瞬间消耗得太狠,加上后背被碎裂的石屑划出的几道伤口虽然不深,却一直在渗血,把衣服的深色布料洇出一小片暗红。
    他踩油门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但车速一直保持在刚好不会颠簸的限度,每一个转弯都提前减速,每一次变道都先打灯再缓慢切入。在布鲁德海文警局开了那么久巡逻车,这是他第一次用运送重伤员的标准来操作方向盘,而我并不是被罪犯打伤的,是被一道上百年的石门吸走了身体里绝大部分的气,为了重新封上那扇门。
    车停在韦恩庄园正门口时,阿福已经在门廊下等着了。他收到迪克从克伦肖街现场发回的消息后立刻让提姆通知布鲁斯,今晚的夜巡由他暂代指挥,把医疗间的急救箱搬到客房床头柜上,达米安今晚极其安静,没有任何一句抗议,甚至在搬急救箱时多放了一卷他平时训练用的弹力绷带,“以防万一需要固定肩部”。
    此刻阿福推开车门,一眼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被血浸湿的衣服后背,没有多问任何问题,只是用极其平稳的语调对迪克说客房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纱布、消毒剂和换洗衣物都在床尾的藤编篮里,姜茶在床头保温杯里。
    迪克把我从副驾驶座上抱起来。我已经醒了,但意识还处在半梦半醒的边界,能感觉到他手臂托住我后背和膝弯时极其小心的力道,能听到他胸腔里急促而克制的心跳,甚至能闻到他制服外套上残留的河沙味、铁锈味和那块海盐焦糖巧克力的甜香。
    我想说自己能走,但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迪克感觉到我微微挣动,低头凑近我耳边轻声说别动,你后背有好几道伤口,有一道还在渗血,阿福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能处理。
    他的声音和平常在庄园餐桌上讲笑话时完全不一样,没有扬起惯常那个灿烂而舒展的声调,每一个音节都压得极低极稳,像一条被极度紧绷的意志力强行压平的钢索。
    达米安显然在阿福的指导下准备好了,让整个房间维持在刚好不会出汗也不会发冷的温度。迪克把我放在床上,阿福已经端着一盆热水和消毒器械走进来,剪开我被血浸透的冲锋衣后背,用浸了温水的纱布一点一点清洗伤口边缘的石灰碎屑。
    迪克站在床边没有离开,也没有坐下,就站在床头那盏暖黄色台灯的光晕边缘,看着阿福清洗伤口,看着我在消毒液接触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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