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上的石刻在自然侵蚀下出现微裂缝,门后面压着的那个意识开始往外渗。它渗出来的是慢慢鬼气。是重修公寓楼后从地下慢慢渗透出来的水。那些水沿着旧宅地基往上渗,渗进通风管和水管,混入公寓楼的供水系统。喝了这些水的人,会做噩梦。噩梦的内容不是随机的,是那个意识本身的记忆。
走廊尽头,湿透的背影,不停往墙上写字。是邪恶的记忆。水属阴,石门之后的东西接触到水后慢慢散发着力量。
不断吸收哥谭地下水的阴气,慢慢变成一个沉睡的集体意识体,现在石门上的符文正在加速剥落,石屑落下来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果不立刻修复符文,等它完全醒过来,它的邪恶会从这篇石门涌出去,顺着地下水流向蔓延到整个哥谭东区。
攻击着所有喝水的人。他们看到那个湿透的背影不停往墙上写字。有些人会醒来,有些人那些本身就有心脏病、抑郁症、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可能再也不会醒。”
迪克站在我身后,他听到我说的内容,看到我握住桃木剑的手指指节泛白。愤怒。我在愤怒为什么没有人早一点发现这道门,为什么有如此邪恶在伤害一代又一代的人。上面的人一代一代在公寓楼里做噩梦、跳楼、猝死。
“迪克,我需要你帮我把艾格尼丝修女的念珠修好。”我把铜十字架放在他手心,断口处的铜丝扭曲变形,但十字架本身没有损坏。
迪克蹲下来,从腰间拔出他的多功能工具钳,没有问修复一串锈断的旧念珠和封住石门之间的逻辑关系,只是把十字架放在手电筒光圈下仔细地观察断口,一边拆开钳子上的微型螺丝刀一边说他在布鲁德海文警局的证物室干过一阵子,修复过比这更碎的物证。
去年有个案子受害者家属要求把一串被暴力扯断的项链修好归还,他花了三个晚上用镊子和珠宝胶把碎成好几段的珍珠一颗一颗粘回去。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那个笑容里变得格外温暖,“你专心画你的符。修念珠是我的专长。”
符成七张,每一张都对应石门上一圈同心圆的符文。我把第一张镇魂符贴在石门主刻痕的最外圈,右手剑诀点符心,左手托命牌。石门内部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震动,有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翻了一个身,像在水底沉睡了太久的庞然大物终于被第一道从水面照进来的光轻轻晃了一下。
“艾格尼丝修女,”我对着虚空说,声音不大,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