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亮起一团极淡极淡的光。是艾格尼丝修女。她的魂影出现在我的左侧,和她生前一样,跪姿,双手交握在胸前,头微微低垂,朝向石门的方向。
她的会衣不再朽烂,她的眼眶不再空洞,她的面容恢复到了她年轻时的模样,那是一张爱尔兰渔村少女的脸,眉骨高,鼻梁挺,嘴唇因为常年默念祝圣文而微微抿紧,但嘴角的弧度是上扬的,和这具枯骨的面容毫无差别。她等了这么多年,等到了终于有人替她完成最后的封印。
迪克把手心里修好的念珠轻轻放在我手边。铜丝的断口被他用钳子重新绞合,每一颗木珠都按原来的排列顺序穿回,十字架上的锈迹被他用软布擦得发亮,在艾格尼丝魂影散发出的淡金色微光下泛起温暖而古老的铜色。
他退到暗梯台阶前,没有打扰这场跨越东西方、跨越时空的联手封印,只是守在暗梯入口处,守着这间地下室里所有的人,活着的,和已经去世很久但仍在战斗的。
我把修好的念珠挂在桃木剑柄上,铜十字架和枣木剑柄轻轻相撞,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鸣响。我右手托命牌,左手握剑,将第一张镇魂符送入石门,符纸贴在主刻痕最外圈,暗金色光芒被全部吸入石缝深处,第一圈符文的直角刻痕在同一瞬间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不再是湿漉漉的,像血一样沿着刻痕往下淌的光,是稳定而温暖的金红色,和艾格尼丝魂影散发出的淡金色融在一起。
石门深处传来第一声回应。一句极其微弱的、被水泡了很久很久之后几乎听不清的拉丁文祈祷词:“Ave Maria, gratia plena……万福玛利亚,满被圣宠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