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半跪在我旁边,凝视着那块圣牌上微凹的圣母像和被钙垢填满的拉丁文刻痕,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层:“甘愿被封进地窖夹墙里,甘愿成为灵魂镇压这里。她不是受害者。她是献祭者。她在用自己的魂镇压地窖里更危险的东西。”他把手电筒移到东墙凹陷下方,石墙上刻着一行意大利文,笔迹和圣牌上一样潦草而虔诚,“Il suo sangue sigilla la porta。”她的血封印此门。
这句话在教堂里是圣物封印邪灵的仪式用语,只在最古老的驱魔礼典中出现过。一个天主教徒,用古老的法术将自己封锁在这道门之前,同时用圣母圣牌镇压着一道门。
她是降某个东西堵在了身后那道墙里。而她背后那片石墙,在红外扫描下隐隐透出极不自然的低温,比周围石壁低将近好几度,像一块永远晒不到阳光的阴寒深渊。
我打算招灵。
我不知道门后有什么,是什么恐惧之物。然而修女的镇压还存在,那么修女的魂也在。
我告诉了迪克我的想法,等到夜晚12点前来招魂。他同意了,拉着我去二楼的长椅上坐着。毕竟现在离12点只有2个小时。
二楼长椅上,迪克用脚把地上几片剥落的墙皮往旁边拨了拨,给两人清出一小块干净的区域。我盘腿坐在长椅上,桃木剑横在膝头,从包里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阿福特调的桂圆红枣茶,盯着对面墙上那道缓慢往下淌水的痕迹出神。
迪克坐在我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他侧头看清我睫毛在应急灯光下的投影,又不至于让氛围变得太不自在。他打破沉默,问起我刚来哥谭是解决的溺童煞。
“后来呢?”
“在自来水厂雷劈了飞头降,后来又解决了前来符咒的降头师。在游乐园被毒藤女的花粉暗算,提姆后来给我看了他的任务报告,写得很详细,但我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为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手电筒的光圈在地板上微微晃了晃,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因为报告里写的那个在鬼屋里牵着你的手、在医务室给你戴氧气面罩、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