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门内传来一声极轻极闷的声响,像是有人从地板上捡起一张纸。但符纸钻进地板之后就彻底消失了,一丝残余能量都没反弹回来。
“能吸收朱砂符纸的,不是一般力量。”我的罗盘指针在公寓地板上方开始画圈,沿着一个固定的轨迹反复绕行,指针绕行的范围刚好和四号公寓客厅地板上的一块旧地毯大小一致。掀开地毯,下面是一块被撬开过的木地板,木板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别再往下挖了。”
迪克用手指摸了摸那行字的刻痕边缘:“刻痕很新,不超过一年。应该是上一任房东刻的,他一定挖到了什么东西,然后选择把地板钉回去,卖了房子,再也没有回来。”
楼下传来敲门声。一位住在对面的老太太站在走廊里,披着旧毛毯,用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说她是这栋楼住得最久的住户,三十一年了,什么事都见过。
房东换了好几茬,敢挖地板的只有上一任,挖开之后往里面填了整整一车水泥,第二天就把房子挂牌出售了。“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栋楼的地基不是实心的。’”
我和迪克对视了一眼。
我和迪克先行返回,开始翻找这栋楼的旧档案。普通公寓楼的老图纸在哥谭市档案馆都有备案,但我越查越觉得不对,地基结构图和建筑许可证上的层数不一致。
建筑许可证写明地面六层,地下零层。但地基结构图显示这栋楼有一层地下室,位置正好在四号公寓正下方。
等我们再次返回公寓楼。我研究着水的纹路。
“她不是被动地渗水,她在指路。”我沿着水渍流动的反方向往回走,指尖贴着墙壁上那些被怨气浸泡过的砖缝,每一步都顺着那条看不见的怨气轨迹往地下延伸的方向移动,
“这些水渍的流向,并不是我刚才以为的从地底往墙面上渗,是从墙面往地底吸。她在用自己的怨气,把水从墙里往外挤,用水的流向画出一条倒灌的路线图,指向她被埋的位置。她不是被埋在四号公寓正下方,是被埋在整栋楼的东南角。所有水渍的源头,最终都流向后巷那个位置。”
后巷是一片被建筑垃圾和废弃家具堆满的死角。积水中散落着从楼上窗户掉下来的碎玻璃、一辆被拆得只剩骨架的旧自行车、以及几块明显不属于这栋楼建筑年代的老式红砖。
那种红砖的尺寸比二十世纪的标准砖大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