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一块老红砖捡起来翻到背面,砖的侧面上刻着一行极其模糊的字母。不是拉丁文,不是英文,是意大利文——“La pietra del peccato”。罪人之石。
我把砖放下,抬头看迪克:“这栋楼的老地基不是普通的旧建筑。”
我昨天只找到这栋公寓楼的历史和建筑图。在此之前的内容没有找到。“迪克,你知道建成公寓楼之前这里是干什么的吗?”我抬头望向迪克。
迪克迅速调出手机里的文件。手机里的资料。这是他从CGPD档案馆找到的。“克伦肖街在二十世纪初是意大利移民聚居区。1902年这里盖了一座圣玛丽亚教堂,1921年教堂因为一场火灾被废弃,1923年被拆除,原址上建了现在这栋公寓楼。
教堂拆除时,官方记录说地窖已经被清空填平,但如果有人在填平之前把一个人封进了地窖夹墙里,这个人就和整栋公寓楼一起被埋到了现在。而那座教堂的牧师。1902年到1921年在任的牧师是意大利裔,叫安东尼奥·萨尔瓦托雷。他在教堂火灾前一周辞职,之后就离开了哥谭。此后再无记录。”
“萨尔瓦托雷。Salvatore,救世主的意思。”我站在后巷的积水中,手电筒对准那堆老红砖下方的泥地,我的罗盘指针已经不再是疯狂旋转,而是极其缓慢地、几乎是疲惫地指向正下方,铜壳的持续高热传递着我从未感应过的一种情绪,是一种被压了很久很久之后连愤怒都已经耗尽了的平静。
迪克站在我身后一步远,他已经把警用手电筒别回腰间,短棍握在右手,左手空着,随时准备在我需要的时候伸手拉住我或者替我挡下任何从黑暗里射出来的东西。
他蹲下来,用短棍轻轻敲了一下她面前那块老红砖:“这块砖是地窖外墙的一部分。如果地窖的夹层没有被拆除,只是被填平了,那她的尸体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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