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挣扎……还是濒死的征兆?
说实话,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只是心头堵着一股浓重的遗憾。
但他究竟在遗憾什么呢……
记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时竟也抓不住。恍惚间,只记得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令他本能地恐惧,却又诡异地带来一丝安心的绯色眼瞳——天然的、奇特的、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倘若在死前能再见一次,那将会是命运对他最大的恩赐。
可惜,他向来没有什么好运道。所以,只能遗憾了。
耳边的嘈杂声逐渐清晰,是有人在说话……
“刀身断裂,长度不足5cm,斜向下刺入左下腹,进入体内约3.3cm,距离回肠尚有2.5cm距离,腹膜完整。严格来说,只是轻伤。”
“可这血流得……”
“出血量不等同于伤情等级。他这身衣服浸了血,看着吓人,实际失血量不足500ml。而且……”路和煦的声音里带着冷然的洞察,“他被刺的瞬间,自己发力让身体斜向下微沉,偏移了刀锋轨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很快就能醒来。”
“……”尧泽一噎,“你怎么断定是他自己移动的?”
倏然,声音戛然而止。下一秒,尧泽痛呼出声:“嘶——!你拿笔戳我干嘛?!”
“做个示范。”路和煦毫无波澜,只作实验陈述,“如果我捅你,会本能地选择我最顺手的角度直刺——无论我比你高或矮、或与你齐平,刀口要么不在这里,要么垂直或斜向上。所以……”
他有着不容质疑的冷硬,“除了当事人自己在危急关头压偏了方向,极少有凶手会费力地斜向下捅刀子,尤其是在那种要置人于死地的情况下,极度缺乏效率。”
“……”尧泽自顾自闭嘴,心中腹诽:与阴间打交道的果然没几个正常人!
路和煦的声音又再响起:“袁队,明天抽空来一趟法医部。”
还没等袁弋应声,小周已是满脸期待:“我也去!”
“法医部只能有法医、助理、尸体和受邀对象。其他活物……”路和煦说时,情绪没有丝毫起伏,唇角却是勾了勾,“必须横着进来。你想体验吗?”
小周:“……是我鲁莽了。”
“每次碰面都是凉飕飕的……”路和煦一走,尧泽打了个寒战,赶紧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