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急的不行,连忙将村里的郎中拉到沈蕴床前看诊,郎中相看一番,又给开了汤药方子给小云欢天喜地地抱下去煎给沈蕴吃了一副。
郎中在桌案前又写了张方子,少顷,朝床榻上瞧了几眼,对若怀卿道:“这姑娘身子骨不错,估计是昨夜里见了风着了凉,病来如山倒,她平常不生病偶然一病难免倦怠,多睡些时日也是应当的……你也别发愣,探探她体温,瞧瞧退烧没——”
郎中一顿,她瞧这公子在榻前鞍前马后殷勤伺候了许久,动作也还算利落,此刻却站在塌前好像忽然绷住了身子一般,下颌都绷紧了。她不解道:“怎么了?”
“…………”那公子道:“没事。”
“这姑娘可有退烧?”
“……不知道。”
“不知道?”郎中眉头皱了起来:“摸下额头探探体温。”
眼前的公子斟酌了许久,才道:“于理不合。”
郎中恍然大悟:“我原以为你们是夫妻,没成想闹了个乌龙……实在抱歉。公子往里挪挪,我来。”
若怀卿往后退了几步,和床幔靠在一起。
到了夜里,榻边点燃一豆孤灯,微弱的光晕在两人之间,照亮了一方天地。
若怀卿站在塌边,一大半身形隐于黑夜,双目浅浅落在榻上人安详的面孔上。沈蕴阖着双目,长睫在眼尾投下一小片阴影,皮肤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胸口微弱的起伏显得格外安详。
郎中走前特意说明,晚上要有人守夜,床前离不得人。此时万籁俱寂,苍穹月明星稀,遥远的岸边传来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好像在安抚人心。路边草丛里藏着成群的蝈蝈,叫声在长夜里徜徉,飞向遥远的天边。
仿佛世界上任何大事都不能打断此刻的宁静。
直到沈蕴睁开了双眼。
若怀卿身影一动,上前问道:“醒了?可要喝水?”
沈蕴躺在床上摇了摇头,若怀卿只好将手中的热茶放在床头,又问:“可还有不适?”
沈蕴又微微摇头,怔然望着天花板,道:“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从我刚回盛京那一年,一直梦到现在。”
窗外的蝉鸣渐息,汹涌的海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