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站在一旁,只觉似乎有一只名为命运的大手隔空捏住了她的后脖颈,再侧头一看,刚好看见若怀卿的面容在火花下晦暗不明。
这件事最终以黄依鬓和沈蕴分别被禁足半月收场。之所以只是半月,并不是因为府规宽厚,而是因为半月之后就是仲夏宫宴,凡是京中有名的公子姑娘都需参加。
仲夏宫宴于每年七月初一与乞巧节同设,隐隐有些为京中适龄男女牵红线的意图,往年这个时候,气氛到了便免不了在宴席上谱成几段金玉良缘。
沈蕴虽然才回京不久,但对京中风俗多有了解,大抵也知道在今日这样的主题下,她身上那桩姻缘是很容易受人指摘的。果不其然,她这厢才将一只脚踏入宴厅,下一秒便见有一位衣着华贵的姑娘缓缓走到她身前朝她笑了笑。
沈蕴也朝她笑了笑。
那姑娘明眸皓齿,莞尔道:“沈家小妹安好。”
沈蕴一下认出了眼前这位眼熟的姑娘,道:“崔小姐安好。”
崔语轻隐晦地将沈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问道:“宫中服制复杂繁冗,可还穿的习惯?”
周围围了不少官家小姐,听到此言,纷纷看向这边。许多视线隐晦地在沈蕴衣襟和裙摆上的瑶池牡丹纹路上游走一番,随后便是意味不明的嗤笑。
沈蕴随之一哂:“确实难穿,不太习惯。”说着,她全然无视大殿中的众人,径直将身上绣着宫纹的外袍脱下,随手扔在地上。
大殿的这个角落直接沸腾了,众人低低地控诉着这番离经叛道的行径。
“这是谁家的,如此放肆?”“她呀,前段时间刚回盛京的那个纨绔,御史府的二小姐。”
“御史大人家门不幸,家门不幸……”“谁说不是呢。”
身处话题中心的沈蕴却置若罔闻,拧着眉头盯着地上的宫装,任由众人非议。
锵——
宴厅突生巨变,禁军侍卫鱼贯而入,手中的雪刃反射出寒光,宫门随之轰然紧闭。在场的达官贵人面色骇然,诸多姑娘也都花容失色,人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躁动起来。高台之上,皇帝身边的内官不急不缓道:“诸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