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内官又道:“今日自开宴之始,都有谁出离开过宴厅?”
大家两两相望,而后又移开视线,大殿之内鸦雀无声,众人立在原地静默不语,并没有人站出来。
“禀陛下,御史府沈二小姐曾离开过宴厅朝着乾清宫的方向去了,是臣女亲眼所见。”
沈蕴闻声看去,只见崔语轻跪在殿中。
皇帝沉声问道:“沈二何在?”
“……”沈蕴只好答道:“臣女在。”
一瞬间,周围的人呈鸟兽散,她身边瞬间空出一块地。
内官又问:“沈二小姐何时出了宴厅,从何处出,去了何处,何时而归,又从何而归,皆如实禀报,不得有瞒!”
“…………”沈蕴一时没答,静谧的空气中流动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气氛。
“陛下——”在她身后,沈纤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提着裙子跪在崔语轻身边,道:“崔小姐一面之词不可轻信,臣女自始至终都和崔小姐待在一处,只见家妹离席,但并不能断定家妹去了何处。想来……想来是宴厅人多眼杂,崔小姐一时看岔了……”
沈纤瘦削的肩膀在小幅度地发抖,她身旁的崔语轻相比之下则显得底气十足:“究竟是我看岔了,还是沈小姐有意护短?若沈蕴当真清清白白,她又为何不敢申辩?”
沈纤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沈蕴。”皇帝问道:“你可曾离席?”
沈蕴低下头,视线几不可查地游走到宴厅的角落。在这个被众人忽视的角落里,有两个女子相伴而立,其中一位女子按住另一位女子的手,朝沈蕴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于是,沈蕴收回视线,稳稳当当答道:“没有。”
沈纤猛地泄了一口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哦?”崔语轻嗤笑道:“那敢问沈小姐去了何处?”
“坤宁宫。”沈蕴答道。
话音刚落,满殿哗然。崔语轻面色一变:“坤宁宫乃先皇后住所,自先皇后病逝后便早已封存,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如何进去?”
“爬狗洞。”沈蕴面色十分坦然。
“…………”崔语轻无语凝噎。
怕狗洞这三个字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嘴里说出来都不可信,可偏偏她是沈蕴……
沈蕴乃何许人也……爬树喝酒怕狗洞,凡是不着四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