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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蕴今天没来上课。”
    “是,”沈柏嵘殷切道:“蕴儿昨日身子不适。”
    若怀卿微微眯眼,狐疑道:“她未曾告假。”
    沈柏嵘:“……许是忘了。”
    若怀卿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没有要走的意思。沈柏嵘福至心灵,朝随侍吩咐道:“去请二小姐。”
    随侍很快去而复返,在一声“二小姐跑了!”的仰天长啸中,沈柏嵘怒极拍桌,连带着死气沉沉的御史府都震了三震。
    彼时,沈蕴刚从狗洞中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贴着墙根走了许久才又瞅见一个狗洞,想也不想便钻了进去,等她从狗洞另一头爬出时,正好一溜黄衫小童端着托盘从跟前走过。
    “小姐还是不肯用膳?”“是啊,至今滴水未进,粒米不沾。”
    “唉……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执拗。”“可不是,连国子监都不去了,将自己锁在房中谁也不见。”
    趴在墙根的沈蕴耳尖一动,凝神听了起来。
    那些小童渐渐走远了,只依稀传来几句“总归都是要嫁的,嫁谁不是嫁。”“谁说不是呢。”
    等人都走尽了,沈蕴才探出头来,打量着府里的装潢和那些小童的衣着不难猜出,她这是爬了黄府的狗洞,而她们口中那位宁愿绝食抵死不嫁的任性小姐,正是黄依鬓。
    沈蕴扯了根杂草叼在嘴里,眼珠子提溜一转便没声没息地跟在那队小童身后。
    熹微的晨光被揉成碎斑投在黄梨木榻上,榻前的房梁上悬着一条白绫。绫罗轻柔地垂在地上,在黄依鬓脚边堆起一片雪白。
    她怔怔地盯了良久,抖着一双孱弱的腕子将白绫的尾端打上结,眼睛狠狠一闭,白绫套上脖子,又猛然挣开,连连后退几步,胸口喘息不止。
    砰——
    雕花木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黄依鬓还没缓过神来,呆呆地看向门口,便见沈蕴行色匆匆,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木门站定身子,佯装神色淡定地捋了捋头发,在黄依鬓诧异的目光中,信口撩拨道:“好妹妹,又见面了。”
    目光触及悬在梁上的白绫后,沈蕴道:“妹妹如此雅致,连白绫都要挂起来展示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依鬓一阵头疼,下意识起身将白绫挡在身后,磕磕绊绊道:“与……与你何干!”
    沈蕴依旧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怎么与我不相干,我都当你姐姐了,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你!”黄依鬓怒从心起,接着又叹了口气:“算了,与你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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