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入愁肠,杯盏被倒扣在桌上,黄依鬓将沈蕴一把抱住,扯着嗓子嚎:“命运啊——!!!”
沈蕴将其一把推开,随后指了指天:“在天上呢。”
黄依鬓:“沈蕴啊,我命苦啊……”
沈蕴又嘴里塞了块肉:“还行。”
黄依鬓挤出两滴眼泪:“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行。”沈蕴道:“说说看。”
“…………”
日头渐午,太阳缓缓移到上空。
沈蕴咽下最后一块炙羊肉,又往嘴里倒了口酒。黄依鬓这才招供清楚,原来是她到了适婚年龄,家中长辈要给她定婚约,她却不想嫁,这才有了这一出以死相逼的戏码。
沈蕴一抹嘴,奇道:“不想嫁?不想嫁那便不嫁呗,寻死觅活的干嘛。”
黄依鬓嗤道:“你当婚姻是儿戏,想不嫁便能不嫁?”
沈蕴道:“这与婚姻是不是儿戏有何干系,我的婚姻,我自然想不嫁便不嫁。只见过人给驴上锁,没见过驴给自己甩鞭的呢。”
黄依鬓没听过此等歪理,眼睛都瞪大了。
沈蕴酒足饭饱颇为惬意:“行了。吃饱了,玩去。”
黄依鬓问:“去哪儿玩?”
沈蕴掸了掸袖子:“弹枇杷。”
黄依鬓奇道:“你还会弹琵琶?”
沈蕴:“当然。”
“我还当真以为你一无是处,看来从前是我小瞧你了。”
沈蕴道:“好说好说,只不过我现在身上没带弹弓,只能用石头扔了,准度稍降不过不……”
“——等等。”黄依鬓满头黑线:“你说的是枇杷?”
“对啊。”沈蕴道:“枇杷。”
黄依鬓:“吃的枇杷?”
沈蕴不明所以,应道:“是啊,你去不去?”
黄依鬓翻了个白眼:“脑子有病。”
沈蕴感到莫名其妙:“你弹就弹,不弹就不弹,骂我做甚?”
黄依鬓望着沈蕴头上不断摇晃的步摇珠翠,眼前覆盖一层金灿灿的重影。——她一定是疯了,她想。如果不是疯了,为什么要和沈蕴这个不着四六的草包纨绔说这些,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喝劳什子芙蓉烧,又为什么要和一起打枇杷……
黄依鬓一阵恍惚。沈蕴站在树下,手里抱着一堆石头,她不断铆劲儿将手里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