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交白卷的后果是面对若怀卿那张黑如锅底的冷脸,若是她早料到了……若是她早料到了,她也会交白卷。
沈蕴如此自暴自弃地想着。
若怀卿在她面前,目光自上而下在她脸上轻轻扫过,下颌紧绷,又问了一遍:“为何交白卷?”
沈蕴说了实话:“因为我还想多活几天。”
“…………”
“您看我说了您又不信。”沈蕴百口莫辩:“只怕我今日交了卷子,隔日就有人来送抄家的圣旨……”
“住口。”若怀卿被气得额角直跳。
沈蕴悻悻抿嘴,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我平日就教了你这些?”
沈蕴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明白,若怀卿这是动怒了,顺毛不能逆着摸的道理她还是清楚的。谁知她噤若寒蝉不出声,一副恨不得将头缩到肩膀里夹着的鹌鹑样,让若怀卿更来气了。‘
他沉声道:“说话。”
谁知道她会不会说些什么将若怀卿再度激怒。
沈蕴依旧缩着肩不敢说话。
若怀卿被气的一口气没顺上来,差点当胸噎死。
沈蕴被他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在原地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道:“您别生气呀,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我……我去找找我的卷子……”
说着,她边低头找东西边走远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若怀卿反应过来时国子监内已经掌起烛火,天边蒙着浓浓的暮色,四下寂静无声。
这是到了沈蕴平日放学回家的时辰了,却迟迟未见她回来。
若怀卿叹了口气,正准备出门寻人,走到庭院时,廊下的洒扫小童殷切问安:“祭酒大人,今日还未走?”
“嗯,”若怀卿随口问道:“可曾见到沈蕴?”
小童神色迷惘,不敢贸然答话。
“往日里这个时辰和我一起出宫,经常穿粉色衣裙的姑娘。”
小童明了:“沈姑娘被家里人接走了。”
若怀卿微微蹙眉。
那小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呈上:“沈姑娘走之前在满地找一个纸团,瞧着很是着急,但她还没找到纸团就被家中接走了。我方才洒扫时找到了这个,不知是不是沈姑娘找的东西。”
若怀卿接过,手指摩挲着薄薄的纸张,纸张几经搓揉早已起了毛边,即便如此,纸上的字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