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将军不要让张澄霁去,她这样,的确不适宜出战。”
她话音未落,那边的人已从炕上滚下来了,哐啷一声,砸在地上,又马上自己站起来。
“良医可不能胡说八道。实在不必听她的。”
张闪扯住云风手臂。她甲胄都换好,铁了心要去。
“你是因为伤还没好全,如果此去出了岔子。”云风不敢向下说。
“不会死的。”张闪说得笃定。
吴廖看看云风,又看看张闪。“张澄霁打头阵。”
云风眼前一黑,差点动武力拦人,被张闪一把按住。
“请良医放宽心,等我回来。”
张闪不来也是枉然。吕庇横刀立马,正等她呢。
吴廖出战,喊道:“赵王不仁,偷袭我军,意欲消灭却不得。如今又来,可是来给我兵卒赔罪。主将在,而让副将出列,这又是何道理!”
尹湜手握缰绳,在旁立马,像个文弱书生,误入沙场。
吕庇本应多贫几句,但今日实在气极,挑着刀尖,指张闪道:“让她出列,待我砍她于马下,再和你算账!”
张闪有一瞬间的晕眩,归因于日头太好,晒得人头晕。
她出阵道:“吕将军追杀不放,反而激发闪之潜力,大恩必报。闪也正欲和将军大大方方交手,不必受暗算,逃于山上。”
“你别废话!”
吕庇提刀负剑,怒目圆视,直奔张闪而来。他手握的是一把弯月胡刀,这东西在中原极为难得,弧面挑光,像蹭着太阳而来。
张闪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极快。害怕?不至于;只是自己的身上越来越烫。
她提起自己的剑——如今张闪用的还是一把无名无姓的铜剑——正视前方。若要打,阿闪从来是直面迎上,以攻为守。这次却很小心,几乎是一步不挪,因为她能节省一点体力是一点,不必硬上。
吕庇怀着让张闪必死的决心,一刀就冲着人胸口砍去。剑横挡,嚓啷啷金玉迸裂之声,不绝于耳。
完了,声音真不消失了。张闪只觉声响从耳朵往头里钻,耳鸣不息。
下一刀立刻砍来,张闪没再硬抗,而是左撤躲过。马蹄划圈,扬起一小片沙尘。
“看剑!”
吕庇抽出剑来,依旧是冲胸口刺去,招招带风,挨上就是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