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三娘在申时,一心帮母亲过活,因她生得好看又勤快,申地求亲之人多,媒人日日上门。可三娘谁都不想选,因为她想出去看看。看看申地山外,究竟还有怎样山河。
这就是她为何羡慕自己的原因了,张闪想。
嫁来武家之前,三娘并不知道武氏已有夫人,只是夫人从未生育,家中有余钱,才欲娶侧室。
三娘也没吵闹,只是她一直偷偷吃药,不曾有孕。
“当时是表婶替她弄的。表婶说,她生子时疼痛万分险些丧命,女子不愿生就罢了。”
她口中表婶就是老妇女儿,是三娘丈夫的姑姑。这姑姑竟然还管侄媳妇事。
“这是多么大胆,但是表婶这人就这样,干什么从来都随心。表婶是最好的人。”
夏氏说两句就要落泪,泪珠儿扑簌簌地掉,好不可怜见。
“她还教三娘识字,也教你。”
“是……”夏氏又大哭起来,喘个不住。
“这么好的人,在战事时为救人死了,这是什么世道!”
阿旭上前抚着她后背,夏氏泪眼婆娑地看着阿旭,抱住她道:“简直就像……当时的三娘一样!”
小孩被触动心弦,想起自己的母亲,也大哭起来,和面前的娘母哭作一团。
云风道:“张澄霁,你,你劝劝。”
瞧张闪一副带死不拉活的模样,云风更着急。
“你们有家,多幸福呢。”
云风自己上了,拍着两人后背。
张闪赶忙也道:“是这么说,与其追怀,不如在当下好好活。你有丈夫,还有大娘疼你。”
夏氏突然止了泪,脸上带了怒意。“我丈夫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
“怎么说?”
夏氏恨道:“武丛与白王举荐我夫,他便一去不回。自小时武氏便忌恨我夫君,如今举荐,定不是什么好事,他一定是凶多吉少。”
张闪脑海中有个联想,也不是对错,忙问道:“阿姐丈夫姓甚名谁?”
夏氏便说了名姓。张闪并不知晓刺杀公子成之人是谁,但承诺道:“倘或闪能,必定救下阿姐夫子。”
几人在武宅中休整半日,便又要上路。走之前,张闪向阿昭求了个东西。
“阿姐或有信物交予闪,转与三娘,以慰长姊亲近之人已死的悲伤,也做日后阿姐与长姊相认信物。”
阿昭在衣裳中搜寻半日,掏出了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