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实在不怎么样,除了力大,破绽随处可寻。但张闪头晕到,已经看见了两把剑两柄刀,竟要躲四重寒影,颇为辛苦。
而她耳朵听声困难,不仅没法帮她辨别武器方位,反而纯去添乱的。
终于,吕庇露出下襟一个大破绽,无有保护,于是张闪猛地持剑刺去——
糟了。
她正刺中刀身,而刀尖剑尖都正冲她的方位。
张闪立刻弯腰,头向后仰几乎贴在马上;吕庇一剑刺不中张闪,却改换方位,一刀正中马脖。
修长挺拔的白马,脖子是其软肋,中刀后仰天长嘶,前蹄高高跃起,用几乎要把辔头甩掉的力气,奋力一跳。
此时张闪的头倒着贴在马背上,马仰起,她随之仰起,头便离土地更近。
这样掉下去,不死也是昏。昏在战场上,就起不来了。
他想让你这样的,张闪。不止他,还有其他人,也想你就此长眠。
死,死太容易,可是、可是……
“啊!”吕庇左耳一阵刺痛,捂耳怒视。是阿旭一箭射来。
就是此刻。张闪舍马腾空,挺身一跃,直接到吕庇马上,一剑刺中其后背。
耳鸣声越来越大,笼罩了整个战场,整片天空。张闪觉得天地间只有嗡嗡鸣叫声,略无断绝。
三娘说自己出声时,雷声贯彻天地,是如此吗?还是更大。
她的视线愈发模糊,但眼前不是多个吕庇,竟是许多个自己,围着她旋转不歇。
其中最狰狞的那个,左手握砍刀,右手提剑,一齐冲她使来。
张闪刚才就没有全坐到马上,此时左脚使力,便站在了马上,右脚用了全身力气横踢,只听那个狰狞的自己发出一声短促痛叫,短柄胡刀就落到了她手上。
张闪想都没想,手腕前挡,捅进那影子的胸膛。
血喷了她一脸。咸湿泥泞。
影子大叫,举起另一手上的剑,乱砍乱劈。张闪握住了自己的剑,再次跃起,自上而下,挑开影子的头盔,一剑割开喉咙。
面目狰狞的自己,像沙子一样,坍塌在她眼前。沙子化了,吕庇在下,狰狞的惟有他的伤口。
前后大军冲来,张闪听不到一点声响,漫天都是她的影子。她跨上吕庇的马,马头从后换前,向赵军冲去。
“马儿马儿,我让一匹马死了,不能再让你死。”
那马好似听懂,扬起前蹄,向前而冲。但实际上张闪已经不太能懂自己在说啥了。重影消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