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闪倒在她背上的一瞬间,云风以为她死了,险些也栽下去。好在习武的人敏锐,即刻察觉她还有呼吸,这才强撑着行至陈国。
同申王宫比,陈国宫殿简直像神仙居所。不说华美器具,玲珑宝石,就说弥漫的一股异香,崤山上百花齐放时都没如此幽丽。
原来是陈哀王喜香,派人从南方荒蛮之地搜来沉檀红土黄花梨等各类香木,又从极北之地找到奇花异草,在宫中单设固香道士一职,专门制香,只为调出与自然花香木香极像,却又更胜一筹的气味来。
此番菡回来,头件事就是给了钱,将固香道士都放回家去了。
公子成大约随了其父,爱奇香,很是不舍。菡曰:“如此耗费人力物力之事,哀家闻香是臭的。”
成问其父之死是否查清,菡只和他说了班禄,只字未提公子石在狱中表现。
“父王死在无名之辈手中,只恨那人死得轻易!还有那申公,母亲应该将他抓回,在我国将其碎尸万段!”
菡以指节敲其头曰:“将为新王,说话如何莽撞至此?如今要事,乃是让车石送来质子,以挟申国。至于申君,交给车石处置即可。”
菡一副拿她儿子没辙,却只有他能做陈王的无奈模样。
她与各臣子见了面,安抚的安抚,震慑的震慑,深谈的深谈,都处置妥当后,半夜才撂下诸事,来至后殿。
云风慢慢地磨,把她的弩搓变色了,脸上挂着薄汗,眼也不眨地盯着床榻。这几日她要么练功,要么就看张闪,没人见她何时吃饭睡觉。
“你的小玩意儿,跟你多久了?”
后殿是供菡小憩用的,布置简单,却也比申宫正殿还华丽。旁的不过好看,最有趣是窗棂,暗金色,看似平常,触摸时才知有流动的暗纹,冬夏都温凉如水。不知从何而来的风送进来,经窗滤过,既不松也不紧,撩动纱幔,拂在阿闪手上,显得她整个人漫在云里一般,时隐时现。
云风过了一会儿才回神,看向禹氏,皱眉道:“你管我的弩叫小玩意儿?”
菡对上云风的眼时,心又是重重一跳,但仍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不然叫什么?”
“它是能杀人的。”
“战时能死万人十万人,你的弩一次不过杀一人而已,你说,它大吗?”
云风不擅争执,别过头去看阿闪,喃喃道:“她好几日不练功,醒来都该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