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谋略,在于蚕食,先躲在强国后捡好处,譬如越国强时,攻某国,吴在越后又攻之,得辎重以充盈自身。三代积聚,国力日强,从周边小国起,逐一击灭,以成霸业。
南方霸主,必要北上。吴庄王克须,近来新得一宝贝,乃白国地图。
上将军格彧进言道:“陈乱,大王何不趁虚而入,拿下陈国小儿!”
庄王母亲是中原人士,他生得性子柔和,说话也轻,缓缓道:“越如何败于陈,你我皆知,吾不愿重蹈覆辙。白地物产佳,近年又遭战乱,国家衰弱,岂非天赐?”
于是,萧哀王三年,吴国北上伐白。
白与申只隔一渭水,地形却大不相同。诸位可记得,申被山水包围,不易攻取;而白一马平川,因此物产丰饶,却没有障壁。
白国西接强国常国,东北是蛮夷部族,总来侵扰,百姓有的不堪其扰,纷纷向西走了。白国君主为求庇护,只得依附常国而生,但国有战乱,常每次帮忙,总要许多好处。
陈文王曾有言,白地乃深林肥肉,在虎狼豹环伺中,只能得暂时安宁。
谁想这肉先引来了南方的鬣狗。
吴兵顺长江而上,经渭水支流下,轻易到达白地。
格彧亲率二十万部,此人有仗打便兴奋,脸都通红。他先与蛮族勾兑,让其在白地东北方闹事,自己从西南插入,成夹击之势。
纵使礼崩乐坏,天下战乱,但灭国的战事,还是不多。吴国却不管这,打谁,就是为灭谁,一路打,一路吞并,扯下“仁义之战”最后一块面皮。
常平王听闻吴兵来,作壁上观。
倒也不怪他,南方蛮国,不知底里,哪敢贸然迎敌?
这可苦了白国将士。“仁义”早刻进骨子里,这帮人哪里见识过打仗不要命的猛士!那格彧便是头号怪物,杀红眼时赤膊上阵,鼻中喷火,对白兵恨不得手撕嘴咬,真独一人吓退百人。
白衰王无能为力,只会每天往常国求救;常平王装死,底下人或有让他投降于吴,但向蛮族称臣,他又拉不下脸。几重纠结,他倒能躲,百姓却已人不人鬼不鬼。
格彧有意拿白地立威,在此处任意挥霍。他并不一门心思攻城,边打边扰,派手下时而到村中骚扰民众。
他也不傻,百姓不胜其烦时,他再出面,“救人于水火”,树立威信,显他有格局且仁慈。
某日,副官莫礼克正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