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狗扑空,啸叫转身——比阿闪慢一瞬,只迎上阿闪的腿——体型大的那只结结实实捱一脚,吼叫成了呜咽,飞到砖墙上。
稍小那只狗身子伏得更低,喉咙滚动,谨慎地打量眼前人。
闪仍不抽刀。十八年间,她从未杀生。此时她被迫面对,纵有危险,也是人造成,犬何辜?——
她未来得及细想,甩出去的狗搓地而起,大叫奔来——被激怒的烈狗步伐因刚才那脚而扭曲,涎水甩了一地。
云风教过她,快中取静;对面越快则越急,急则易出错,只要我方定力足够,定能攻其破绽。
那狗眼中是必杀的光。闪深吸口气,侧身,出拳——狗不会掩饰伤最重的右腿,被闪击到最痛处,大叫向右倒去,张闪已闪身到它身后,肘击其腹部,顺势拎起向后砸去——连那只要偷袭的狗一并甩到地上。
跳得越高,摔得越重。两只狗重重砸在地上,大的那只边呜咽边扎挣起身,略小那只起身后撤,只敢错眼珠看,不敢上前。
墙外有人道:“太夫人有旨,姑娘杀了两个畜牲,即算胜利。”
闪闭了闭眼,掏出短刀,顺手扔出砖墙。
“两狗不恶,凶残是被你们饿的,不然不会受我几下,就怕成这样。我杀不了。”
瘸了的那只狗终于翻身,却匍匐在地。较小那只见它如此,便也随之卧倒。
闪恍神。没想到她头回正经交手,竟是与狗;狗就是如此,输了就将地盘给赢了的,何其简单直接。
她卸下防备,于是等听见低吼时,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只狗。不知何时被何人放入,从天上朝她冲下来——
脑海只来得及掠过一个念头,它定是从高处跳下来,高,则占地势。
苍翠色眸子失光,她闭起了眼。
箭穿破风,迸发金石相碰之声,将狗的嚎叫钉在地上。
一时间,声音俱灭。安静有如阿闪刚出生那日,云销雨霁的时刻。
公子石死捏着玉杯,眼中喷火;菡缓缓起身,另只小狗从她身上滑下,冲撞旁侧侍儿,叫个不停。
公孙琢想,在场最淡然的怕是张澄霁。最闹的当属她身旁云风,狠命搓着弓弩,大步就要往里冲。
“进得去吗,你就急。”
“狗跳得进去,我就进得去。放开。”
以云风牛劲,十个公孙琢都拉不住,但她怕伤了她,急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