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巷的槐树叶子黄了一半,落了一半,剩下的在枝头蔫蔫地挂着,像是在等一场雨。雨没等来,等来了开封府的几个差役。
那天下午,萧北翊正在火锅店后厨调底料,赵大锤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萧哥!外面来了几个公人,说是开封府的,要找你!”
萧北翊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搅动锅里的汤。
“让他们进来。客气点。”
赵大锤出去了,不一会儿领进来三个穿皂衣的差役。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方脸,浓眉,腰间挎着一把刀,看起来不太好惹。
“你就是萧北翊?”领头的差役上下打量着萧北翊。
“正是。几位官爷辛苦了,快请坐。”萧北翊擦了擦手,笑眯眯地招呼他们坐下,又让阿九去泡茶,“大锤,切一盘卤肉上来,给几位官爷下酒。”
领头的差役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来,是想问你几件事。”
萧北翊在他对面坐下,腰背挺直,不卑不亢。
“官爷请讲。”
“你这火锅店,开了多久了?”
“快一年了。”
“生意怎么样?”
“托官爷的福,还过得去。”
领头的差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里带着审视。
“有人举报,说你店里藏匿逃犯。我们要查一查。”
萧北翊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依然笑眯眯的。
“官爷说笑了。小店做的是正经生意,来的都是街坊邻居,哪来的逃犯?几位官爷随便查,查到了算我的。”
领头的差役站起来,在店里转了一圈,又去后厨看了看,最后去了后院。后院只有一口水缸、一堆柴火和几口倒扣的大缸,什么都没有。地窖的入口在柴堆下面,被赵大锤用稻草盖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差役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又回到大堂。
“你店里的人,都是哪里的?”
萧北翊知道这是例行盘问,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都是附近的人。有的是我收留的乞丐,有的是从外地来讨生活的。官爷也知道,开饭馆的,人手不够用,什么人都得用。”
领头的差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打扰了。”
他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