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板,你这个人,不简单。”
萧北翊笑着拱了拱手:“官爷慢走。”
差役走远后,赵大锤凑过来,压低声音:“萧哥,他们是不是冲着赤羽来的?”
“不一定。”萧北翊摇头,“也可能是例行巡查。开封府每年秋天都会查一遍城里的商铺,查的是有没有藏匿逃犯、有没有违禁物品。咱们的店是正经生意,不怕查。”
“那地窖——”
“地窖封死了,他们没看到。就算看到了,存粮食又不犯法。”
赵大锤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萧哥,你说那个领头的说什么‘你不简单’,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萧北翊想了想:“他要是真看出了什么,就不会走了。他说那句话,可能是随口一说,也可能是在试探。不管怎么样,从今天起,大家更小心一点。”
开封府差役来查的事,萧北翊当天晚上就跟阿九说了。
阿九的反应很平静:“萧哥,这是迟早的事。咱们在东京城布了这么大的网,官府不可能一直不知道。关键是——他们查到了什么程度。”
“目前只是例行巡查。”萧北翊说,“但他们既然来了第一次,就会来第二次。我们需要做好应对。”
“怎么应对?”
萧北翊想了想,说了三条。
“第一,火锅店的账目要做得更干净。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要有据可查,不能让人挑出毛病。第二,赤羽的人,没有正当身份的,尽快安排到火锅店或者茶行挂名。第三,地窖里的东西,能转移的转移,不能转移的藏好。”
阿九点头,把这三条记在了心里。
九月中旬,萧北翊收到了一条让他警觉的消息。
消息是通过绳结暗号传过来的——一根红绳,打了两个结,结在绳尾。意思是:城中,商贾,有事。
传消息的人是钱串子。他在城中经营消息网络,同时负责赤羽跟周德茂的联络。钱串子说,周德茂最近半个月跟一个陌生人见了三次面,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行踪诡秘。
萧北翊把钱串子叫到东厢房,详细问了情况。
“那人长什么样?”萧北翊问。
“四十来岁,瘦高个,穿灰色袍子,说话带四川口音。”钱串子推了推眼镜,“周德茂对他很客气,不像是对普通朋友的态度。”
四川口音。又是四川。
萧北翊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之前在东京城和两浙路收粮的神秘买家,据说也是从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