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惠芳帮忙送邻里,每户都有瓜子花生拿。让宁哥儿回屋,别出来了。
屋里孙归宁也没闲着,早上将伴手礼都整理好了,用做被单剩下的布包着,每家都是一样的,昨个大嫂家的已经送了,这会跟妹子叮嘱送其他两家,旁边刘长君说:“我来办,让妹妹去歇着,一天了。”
“也是,小姑娘该睡觉,不然长不高。”孙归宁笑眯眯改口。
结了婚,多了一人,家里活就能分出去了。多好。
麻绳捆好的小酒坛,每户一坛,还有粗布打结的包袱,许家、孙家都推辞不要,刘长君面对这些‘客气来客气去’有点不习惯,像是没经历过一样,还是旁边大嫂程惠芳语气佯装生气,面上是喜笑颜开说:“宁哥儿早早准备好的,快收下,省的一会气的我们宁哥儿出来了,拿着吧,别推辞了。”
许家和孙家这才收了礼,嘴上还说多不好意思。
“都是喜气,别见外了,他跟你们两家亲近。”程惠芳又说了些好话。
老许的骡车就在外面停着,两家小孩妇人坐车上,老许和老孙头、孙大毛走着,骡车辘辘辘越走越远,天色晚了,老许先送老孙一家去客栈,路上闲聊。
“花这个钱干啥呀,还订了客栈。”孙七说。
老许:“天寒地冻,你说要是夏日,我就劝宁哥儿不订客栈了,在我那儿凑合打打地铺,可现下冬日,你们一家,你和大毛两个不提,孩子和弟妹总不能受冻,也是宁哥儿想得周到,他也不怕花钱。”
“也是,宁哥儿心肠好就是花钱我看着肉疼。”孙七说完,一想到宁哥儿新夫婿荷包倒出来的金豆子,又把叨念花销的话咽回去。他吃了大半辈子的席面,只有送礼的份,还没收过回礼。
村里人过日子省,一个铜板恨不得掰两半花。
两家也不是说宁哥儿不好,就是看这么花钱肉疼心疼。
老许:“能花就能赚吧,如今两人定下来了,也就放心了。”
孙七家跟宁哥儿还能说说沾亲带故,虽是出了五服,但一笔写不下两个孙字,老许就不是了。以前是孙家的车夫,是下人,后来孙家用不起车夫,辞退了,老许拿钱买了骡子干运货拉人的活计,虽是身份变了,但没看今日孙修礼在场,没把老许当个客人来瞧,还是矮一头,宁哥儿待老许就不会骨子里看不上。
给孙家的礼,许家也一样。
所以老许打心眼里盼着宁哥儿日子过好过踏实。
到了客栈,孙家安顿好,老许赶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