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坛子酒,宁哥儿给的回礼。”
儿媳惊讶:“还给这么贵重回礼啊。”
老许卸车,喂骡子,听见屋里老伴说:“包袱里还有,我瞧瞧——呀,老许,宁哥儿咋还给送了布,这布漂亮,怕是不便宜,还有点心糖。”
他家吃酒席,上份子钱才给了五十文,回礼怕是三五钱银子呢。
老伴着急出来,把手里的布让老头看,“是不是给错了?明个要不送回去。”
“没错,他大嫂说都一样。”老许没拿过来看,他手是脏的也粗糙,借着月色还有烛光瞧着,那布还是带颜色有花纹的,确实是不便宜,愣了一会,“……宁哥儿送的,收着吧。他心就是好,没把我当下人看,收着吧。”
婆媳二人面面相觑,再看布料,还是惊讶,都不敢上手摸,最后收起来了。
客栈里,孙家一家子也一样,包袱打开,一看回礼都惊了。
伯娘说:“咱们乡下人哪配穿得起这样料子,就是办喜事,素色红布能做一身新衣都不错了。”
本来都觉得贵重,思量要不要留,可一想,宁哥儿敢这么花钱,那说明新夫婿的钱送到了宁哥儿手里,宁哥儿管家。
孙伯就高兴,“挺好挺好,大喜事,宁哥儿难得高兴一回,也不是年年这么送礼。”
“瞧你这话说的,谁家敢年年这么送礼,又不是乡绅老爷富户。”伯娘笑说。
东西就留下来了。
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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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礼,孙归宁确实花销没怎么把控,想买什么买什么,但后来一算账——竟然也不多,席面二两半,送邻里的花生瓜子糖半钱银子,喜烛对联炮仗三钱银子,最贵的就是那张床还有布料棉花酒水,这也就是五两银子,两身红色喜服,因为是赶制的,连工带料二两。
杂七杂八算下来,也就十两出头。
不过还有一项开销——
桌上两截粗壮喜烛烧的正旺,屋里都暖和许多,刘长君合上门,转身就看自家夫郎坐在床边笑盈盈看他,两人一对视,夫郎起身过来,说:“客人都走了?”
“嗯,关门了,妹妹也睡了。”刘长君说。
孙归宁就笑,笑着笑着脑袋找男朋友——不对,找老公的胸口,搁那里。刘长君站的笔直,低头望着怀里夫郎,因为笑容震的他胸口连带着麻麻的,他揽着夫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