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软、沉,尤其腰,像被从中间折断又掰回来。腿也是麻的,膝盖内侧的皮肤磨得发烫,大|腿|根|部有一种被反复拉伸过后的钝痛。
“醒了?”
水杯的杯沿贴上我的下唇,我张了嘴,温水顺着嘴角滑进喉咙,我一连喝了好几口。
“慢点,”宙斯说,“你失水太多了。”
我抬起眼,看着他。
他坐在我旁边,上身半|裸,露出大片我抓出来的红痕。但他明显对这些伤痕毫不在意,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某种很久没出现过的神色。
餍足、柔软、怀念。
他伸手,把黏在我脸颊上的金发拨到一边,指腹蹭过我的颧骨,停留了片刻。
“还渴吗?
我的大脑还是空白的,反应慢了半拍,下意识又张开嘴。
他笑了一下,把杯子重新送到我嘴边。
我温顺地任由他喂我。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放下杯子,掌心覆在我额头上:“不烫了。”
他的拇指从我眉心往下滑,顺着鼻梁的弧度落在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落在我额角。
“你乖的时候真好。”
我想起在很久很久之前,在我们还共享同一片天空的时候,他也喜欢这样和我待在一起,时不时地碰我一下。现在他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
我强忍着酸痛,翻身背对他。
那只抚在我头发上的手顿住了,没再落下来。
“赫拉。”
他叫我的名字。
“转过来。”
我没动。
“转过来,看着我。”
他的手掌按在我肩膀上,五指并拢,掐进我肩胛骨上方那处薄薄的皮肤里。
我吃痛,被翻了过来。
他一只手扣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我颈侧,身体压上来,把我重新固定在他和地面之间。他低头看着我,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你在看什么?”
“什么也没看。”
“什么也没看?”他重复一遍,“你刚才背对着我,闭着眼。你不想看我,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我回答。
“撒谎。”他掐住我的下颌,“你明明在想——‘我逃不了,但我可以不用看他’。”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