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鱼贯退出。
慕容璃月独自坐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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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四日,午后,清宁阁。
慕容璃月推门进来时,陈白正在教两个孩子认药。
桌上摆着几味药材,慕容灵儿正拿着一片薄荷叶闻来闻去。
“母皇。”
慕容灵儿跑过去,
“您看,这是薄荷,爹爹说可以泡水喝,清凉解暑。”
慕容璃月摸摸她的头,在陈白对面坐下。
陈白看着她一脸忧愁的模样:“有心事?”
慕容璃月把旱灾的事说了一遍。
陕州三郡的情况比户部尚书说的更严重——安北郡已有大量百姓开始卖儿卖女,定远郡的郡守上报说“民有菜色”,平凉郡的几条河流已经完全干涸。
说完,她看着陈白。
“你有什么想法?”
陈白想了想。
“陕州三郡,靠什么灌溉?”
慕容璃月一怔:
“主要是河水。
渭水从安北郡流过,两条支流延伸到定远和平凉。
但今年渭水水位下降了一半,两条支流已经断流了。”
陈白点头。
“断流了,就打井。”
慕容璃月苦笑:“打井?陕州地下水位很深,打一口井要好几百两银子。
三郡近千个村镇,再加上陕州并不止这三个地区有干旱这种情况,其他的郡同样有部分干旱。
承担下来,国库将会元气大伤,而且打井只能管一时。
明年再旱,又得打,这不是长久之计。”
陈白沉默了一下。
“那就不打井。引水。”
“引水?从哪里引?”
陈白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画了几笔。
慕容璃月走过来,看着那张图。
图上画着一条长长的渠道,从渭水上游的雪山脚下一直延伸到三郡的农田。
渠道不是直的,绕着山走,沿途标注着几个水库的位置。
“这是引水渠。”
陈白说,“从雪山源头引水,沿着山脚走,沿途修几个水库蓄水。
旱的时候放水,涝的时候蓄水。
工程量不小,但修成之后,三郡的灌溉就解决了。”
慕容璃月看着那张图,眼睛越来越亮,但随后又露出一副窘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