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答道:“民女只来得及探了一次脉。
脉象浮而无力,时有时无,像是……像是生机在一点一点流失。”
陈白沉默片刻。
“丹田处可有异样?”
苏婉瞳孔微缩。
“有。”
她声音发紧,
“父亲丹田处有一股极淡的阴寒之气。
与民女当年所中的寒毒有些相似,却又不同。
那股气似乎……似乎与父亲的灵力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陈白点点头。
“血蛊。”他说。
苏婉脸色煞白。
陈白说,
“以宿主自身灵力为引,种入丹田,与宿主同根同源。
寻常解毒之法,只会让蛊虫提前苏醒,噬尽宿主心脉。”
“那……那可有解法?”
“有。”陈白说,“以内力逼出蛊虫。”
苏婉怔住。
“陈神医,您能做到?”
她盯着陈白,紧张问道。
陈白没有说是或否。
他只是问:“你父亲还能撑多久?”
苏婉心跳漏了一拍。
“民女离开药王谷时,父亲大概还有三个月寿元。
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陈白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薄雪已停,天边露出一角淡蓝。
“半个月后,”
他说,“我会离京。”
苏婉猛地抬起头。
“届时,可往药王谷一行。”
苏婉怔怔地看着他。
良久。
她再次跪倒,额头触地。
“谢神医。”
陈白转身,面向她。
“起来。”他说,“我不收跪礼。”
苏婉起身,眼眶微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陈神医,”她说,“民女还有一事相告。”
“说。”
“民女逃离药王谷时,偶然得知一个消息。”
苏婉压低声音,
“二叔这半年来,与京城某位权贵来往密切。
具体是谁,民女没有查清,但那人派来的使者,身上有北地口音。”
陈白没有说话。
北地口音。
恭亲王。
北元。
这盘棋,比他想的要大。
“知道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