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还有一桩更扰人的心事,牢牢盘踞在她的思绪里,挥之不去。
昨夜睡梦之中,唇瓣那一抹轻柔温热的触感太过真切,绵软的相贴带着转瞬即逝的细碎暖意,绝非朦胧的错觉。
一个大胆又荒谬的念头,猝不及防地窜入脑海。
细碎的酥麻感顺着血脉蔓延,白璎婪方才还泛着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色。
“哎呀白璎婪!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她懊恼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自羞赧地告诫自己切勿痴心妄想。可胸腔里的心跳早已乱了章法,“砰砰砰砰”剧烈地撞着心口,久久无法平复。
恰在此时,一阵轻细的敲门声响起,节奏堪堪契合着她慌乱的心跳。
白璎婪骤然回神,敛了翻涌的心思,轻声应道:“谁?”
“小姑娘身子好些了吗?我蒸了些点心,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劳烦老板娘,请进。”
白璎婪听出了来人的声音,连忙端正了姿态。
老板娘端着一碟热气氤氲的白糖糕推门而入,目光落定在她泛红的脸庞上,随即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那脸怎么红得这般厉害?可是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的,多谢老板娘挂念。”白璎婪指尖微微局促,“还劳烦你特意送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麻烦。”
老板娘笑着摆了摆手,话音刚落,门口便投来一道清挺修长的人影。
赵玄章不知何时立在了房门前,想来是闻声而至。
方才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满脸潮红,在对上那双深邃墨眸的瞬间,又再次重现。
白璎婪捏着糕点的手骤然僵在半空,她望着门前的少年,目光直白又热烈。
确切说来,她在盯着他的唇看。
心底的涟漪层层叠叠,翻涌不息。
赵玄章敏锐捕捉到她凝滞的目光,狭长的眼眸微微一垂:“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他的视线在她泛红的小脸与局促的身姿上轻轻扫过,见她呆呆愣愣的模样,薄唇轻启,缓缓补了一句:“我该让金铃为你多准备些衣裳。”
“为什么?”白璎婪木讷地问。
“这身不适合你。”
一旁的老板娘笑着解围:“姑娘,你家公子这是疼你呢!这身灰扑扑的短打太过素净,衬得人没精神,你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