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市人来人往,喧嚣不已,这么看来,承光殿确是稍显冷清。
“好热闹啊……”
不知道老大睡醒了没。
白璎婪翻身下床,小跑着出去,正要推开旁边的房门,手在半空顿住,指节在木板上轻敲了两下。
“进来。”
门“轰”一声被推开,白璎婪双手打开撑着两头门板,“老大,你醒啦?”
赵玄章眼皮轻抬了下,“没睡。”
“为什么?”
白璎婪轻轻把门带上,见端坐在桌前的赵玄章扶额,问道:“你一夜没睡?”
“嗯。”
白璎婪惊讶道:“你一整晚没睡,就坐在这里?!”
赵玄章扶额的手没放下,抬眸看她:“怎么?”
“那你在做什么?”
“白璎婪。”
“在。”
赵玄章忽然唤了她全名,白璎婪倒有些不习惯了。
“老大?”她歪起头来。
“你呼噜声好大。”
“啊?”
“猪一样。”
“……那你不来敲门,还听了一晚上猪打呼噜呢?”白璎婪脸颊微红,小声嘟囔,说完便不敢看他。
赵玄章没接话,吩咐道:“你自己先下楼吃点东西,我稍后下来。”
“好。”
白璎婪讪讪退下,还没到楼下,一阵温润清甜的茶香先漫入鼻腔。
老板娘正提着茶壶冲泡新茶,瞧见她下楼,笑着打趣:“醒啦?昨日看着还是束发少年,今日一看分明是娇俏小姑娘,快来尝尝我刚沏的新茶。”
白璎婪抬手摸了摸松散垂落的长发,这才想起晨起忘了把发丝盘起。老板娘心思通透,想来昨日便看穿她女扮男装的模样,只是不曾点破。
一旁的老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轻摇头:“味道太淡。”
老板娘笑意不减:“茶水淡些,喝着不伤身,有什么不好。”
老板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将杯中茶饮尽,转身去往灶房忙活。
白璎婪凑上前,好奇发问:“老板娘,老板明明嫌弃茶味寡淡,你为何不泡浓一点?他瞧着好像不太开心。”
“他年轻时候贪喝浓茶,伤了脾胃,常常胃疼。我刻意冲淡,他嘴上百般挑剔,心里清楚我是为他着想,从来不会真的动气。”
“明知是好意,为何嘴上还要抱怨?”
“心意从来不必句句挂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