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暗自委屈,凭什么赵玄章总能轻易做到心如止水,任凭外界风波起落,都搅不乱他的心神。
方才她脱口而出拿阿凌对比的气话,换做旁人,多半会动怒质问,可赵玄章依旧神色平静,唯一的区别,是他没有像从前那样提醒她恪守身份规矩。
这在白璎婪看来,远比直白的斥责更让人窒息难受。
“我知道你今日心情不好,方才那番话,我只当你是在宣泄情绪,往后别再讲这种话了。”赵玄章沉声开口,语气克制又温和。
这番回应,让白璎婪只觉得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无处发力。满腹委屈积攒到临界点,苦心维持的平静轰然崩塌,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赵玄章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可白璎婪已经没有心力去细细揣摩他的心境,视线被水雾层层模糊,连对方的轮廓也看不清了。
她背对着他,压抑着发颤的声线:“我想一个人静静。”
看着她落寞走开的背影,赵玄章眉头紧锁,自始至终没有舒展过半分。掌心五指死死攥紧,骨节微微泛白,久久未松开。
满腔的烦闷与隐忍,皆锁在了无人窥见的心底。
*
殿内只剩下赵玄章一人,寂静得让人胸口发闷。
赵玄章抬手揉了揉眉心,准备起身去找白璎婪,可处处寻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面对询问打听,金铃反问他道:“老大,招招不是同你一起?”
赵玄章心头猛地一沉,他以为她只是在附近独处消气,没料到她会直接离开。一想到天庭暗处盯着白璎婪力量的各路势力,还有叔父赵元景潜藏的谋划,后怕顺着脊背往上爬。
“你有没有看见她?”赵玄章语气有些急促。
金铃连忙回话:“没呢。”
赵玄章没有半分迟疑,阔步踏出殿外。他本该第一时间追上去哄她,却碍于自己一贯内敛的性子,偏偏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让满心不安的白璎婪选择独自出走。
他一路御风疾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强忍哭腔的模样,懊悔与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金铃察觉到他的异样,“招招不是同你在一块?”
“她说想一个人呆一会。”
“老大,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金铃问。
“何出此言?”
金铃如实道:“我看招招每天都闷闷不乐的,好像有很多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