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这睡?小心着凉了。”
白璎婪抬手随意拭去唇角浅浅水渍,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困意,“等你回来,等着等着便睡着了。”
“往后我若是晚归,你不必这般苦等。”
赵玄章俯身,温柔将她打横抱起,缓步往温暖的里屋走去。
刚一靠近,清冽醇厚的酒香便萦绕鼻尖,层层叠叠占领她的呼吸。
白璎婪鼻尖轻轻翕动,靠在他怀里轻声追问:“你喝酒了?”
“嗯,喝了些。”
“闻着像是喝了不少。”她又凑近些许,细细分辨着他身上的气息。
“不多。”赵玄章淡淡作答。
朝夕相处的默契不会骗人,白璎婪察觉出他今日,定然是遇上了不顺心的事。
她问他:“今日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昔日懵懂不谙世事的小貔貅,如今愈发懂得察言观色了,那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
赵玄章轻笑,“没什么。”
又是这般轻描淡写的笑。
可看着他的笑,白璎婪完全笑不出来。
赵玄章越是这般平静波澜不惊,事情或许越不简单。
既然他不愿开口倾诉,她便用自己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安抚他。白璎婪微微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
怀中的暖意让彼此心安,赵玄章暂且卸下今日在朝堂受人非议的重担。
白璎婪乖乖窝在他怀中,一遍又一遍蹭他的衣襟,想蹭去他满身疲惫。待倦意袭来,她便静静靠着,聆听他的心跳。
良久,白璎婪才轻声唤他:“玄章。”
“嗯?”
“其实,你可以跟我说任何事。”白璎婪柔声道,“我如今已懂得许多事,你不用把我当小孩。”
赵玄章唇瓣微抿,欲言又止,终究未出声。
白璎婪见状,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况且,我已是你的妻子,可以听你倾诉任何事。”
他的言语被剧烈的心跳声所代替,白璎婪不解他为何一直默不作声,窝在他怀里抬眸而望。
微光落在他轮廓利落的下颌线上,清晰分明,却也衬得他清瘦了些许。
他垂着眼,不知在暗自思忖着什么。
见他兀自走神,白璎婪轻哼一声,“你在想什么呢?”
赵玄章缓缓回过神,只低喃一句:“没什么。”
深埋的心事及难言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