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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已经是乱成了一团糟,有的人已经被吓破了胆。
    那天上降下暴雨,齐山高的水打下来,他们至少可以寻一浮木随波。
    那地裂开了怎么办?
    他们又不会飞。
    地裂开了一道口子,人整个的就陷了下去,还没反应过来,这地又合上了。
    这叫他们怎么应对?
    巫恒顾不上腹部的伤扯痛,他怒睁着双眼往远处跑去,大地在剧烈的晃动,脚下的土好像软泥,随着水波一样的大地同震。
    有多少人被埋于地下,有多少滚石砸落,已经数不清了,一道巨大的裂口从东南往西北裂开,地下的黑水涌了出来,远处河里的水好像装在大碗里左右摇晃,冲塌河岸。
    不过数息之间山河变样,屋楼倒塌,平地生沟壑,高山如波倒,死伤无数。
    什么长生啊,术法啊,这一刻巫恒只觉得异常乏力,汹涌流淌的不是水,是砂石挤压混着残骸折木,大地摇晃的好似不真实,可耳边的哀嚎,巨石坍塌的爆响,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永星八年夏,丘劳兵乏民,初迎南涝北旱。
    永星九年春,满丘大震灾至,二川枯竭,山崩成谷,深谷蓄水成河,水淹低洼,裂谷西北向,地开吞城,绵延数十里,三王错。
    大震之后,余震多日未消,损失惨重,伤亡无数,人心惶惶。
    丘朝右相曲龄风,本就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其夫人又得了祭司一职,其府邸亦是被地灾摧毁。
    地震那日,曲龄风在府中批改公务,地开裂,房屋摧折,重石砸下来,险些要了他的命,如今过去三日,他仍是心有余悸,连带着整个东南乡还活着的,日夜轮转不敢好歇,哪里还埋着人,哪里没埋人,哪里埋着粮食,使着青壮男人没日没夜的挖。
    断臂残骸混在泥瓦土里,有的混着泥,混着黑水,早就看不出是人了,一团又一团了烂糊,随着时久发臭。
    终于。
    这日下午,残阳若血,染的人脸色通红。一匹快马驮着一个身长九尺,面色铁黑、眼眶深凹、满脸胡茬的男人,来寻曲龄风。
    他来找丞相。
    他说他是曹继功帐下寺将军,陈谷。
    说三日前上午,泗安大震,地开裂,地陷,吞皇城。
    昭卫巡守奔至泗安,不见半分原貌,若非周遭地域,不知脚下便是皇城。
    曹继功手下副将兵士皆是四方奔召传令回城救主。
    曲龄风得知这消息,顿时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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