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曲龄风悠悠转醒,大哭着要速回皇城,听旁人说,才知道已经过去多日。
陈谷是受令来东南乌淮请右相回泗安的,但他实在没想到这东南也受了震灾,请求调兵支援也是不现实,而丞相曲龄风说晕就晕,他只好将陛下先前派出来的近身侍卫巫恒带了回去。
除却巫恒之外,与之同去的还有祭司厌喜与那棵柳树精柳生,祭司府其余几人皆是留东南救灾。
地多有裂,纵是快马加鞭,也快不到哪去。
巫恒一行人回泗安的时候,到了地方都不知道已经回了皇城,几百年的基业,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只有皇城受了难。好像在西北与东南两个点位划了一道口子,东北或西南向就没有这般大的灾,离得近的州府最早派兵来,将那黄黑土一铲一铲的往两边散。
下头的宝砖多有碎裂。
他们挖的胆战心惊,这下头埋着的可是皇宫啊。
发难的时候,皇宫里边在干什么?
在上朝。
整个国家上上下下最顶尖的权力行使者如今都被埋在了地下。
难道丘亡是因为这地动吗。
一路上哀声不断,哭声悲切有如国丧,巫恒只觉得心要跳到嗓子眼。
“还没挖到吗?”
“回厌祭司,这……这耀华殿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啊,奴婢与曹将军日夜不歇,宫楼角挖到许多,就是不见耀华殿!那处是空的!”
广阔泗安,泗水乱流,正宫处早已挖出多个深坑,唯独皇帝臣子早朝所在耀华殿不见踪迹。
巫恒瞧着这地上的石块,干燥,此处无水渗透,可砂石密集,若是深埋其中,凶多吉少。
他重复着挖掘的动作,忽然有人大喊:“大人!此处有鼠道!”
众人近前,只见一大石侧有一半拳大的洞,昭卫大喜,“有洞!挤得不严实,有气!快挖!”
朝起掘鼠洞,日中将歇,巫恒只觉得脚下轻飘飘,一铁锸下去受到阻隔,用手将泥石往旁处拨,见大块琉璃彩。
耀华殿顶砖。
再往下挖,底下缓缓渗出脏水来。
挖多深,那水就满出多少。
耀华殿接着日华光,脏水被日光照耀,恍如明镜,映巫恒人面憔悴脏乱,额发披散,活脱脱逃荒来的叫花子。
他一锸一锸的铲着,怎么会呢。
白斩尘怎么会死呢。
八百年后白斩尘还活得好好的呢。
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