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进泗睨城,收拾好了泗睨将军府,想让帝王暂歇。
亲爱的皇帝陛下会歇息吗?
将士们想多了。
拿下泗睨,全军修整两日,皇帝见将士缓足了精神头,便又转战崇话。
守崇话的郡守大开城门,只道秋收后便入冬,城内百姓只求一条生路,未战而降。
丘帝带兵入城,麾下兵卒接替崇话旧部守城,原崇话守城兵全部遣返,帐中随参郭利,留崇话暂代郡守。
其余照常。
崇话是个小城,但对迟努来说也至关重要,东部向北再三十里便是迟努皇城迟陵,睨水穿崇话而过,前几日才下的大雨,如今睨水畔水波漾涌,这年暖,夏日水草丰茂,如今秋来,睨水仍泛着莹润的绿色。
虽才过不到半月,巫恒已然习惯了自己的身份从白斩尘的徒弟到白斩尘手下一名普普通通的小侍卫的转变。
天边有雀鸟飞过,叽叽喳喳的,不算是吵闹,前方他的师尊骑着高头大马,左右将领环绕。
感觉差不多。
八百年后,白斩尘是天下人喜爱的斩尘仙师,百姓爱戴,仙门留念,人人都爱他,人人都敬他。
现在,白斩尘是丘朝皇帝,征讨北部迟努,众将领追随。
巫恒当徒弟的时候尊敬师尊。
巫恒当侍卫的时候尊敬皇帝。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白斩尘骑着高头大马,巫恒大步在后头走的飞快。
街上百姓来来往往的热闹,见了白斩尘,也是往两边退。
跪地,行礼。
人群中有偷摸抬头悄悄看一眼的。
哦。
这便是丘朝的皇帝了。
瞧着也是人的模样啊。
对他们这群崇话百姓来说,只要有一口饭吃,一口水喝,谁当皇帝都一样。
谁守这崇话,都一样。
马蹄踏来,没有流血,没人因为两国交战而死,这就很好。
郡守府里的小园没填砖,土里零零散散长着些杂草,东院里种着一棵石榴树,这石榴也是急切,才刚入秋呢,就红的裂了口。
巫恒得了半日闲,随手摘了两个石榴,正房中白斩尘聚了群臣议事,待群臣散去,天色还未暗,巫恒抬步往屋内走。
这郡守府也是气派,配色多为玄赤,间间屋子都用的镂空木雕方格窗,墙是玄青石砖,屋顶上的瓦也片片都刻着花样,一溜的廊下挂着方迂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