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屋子门口的门挡板都是黑色沉木做的。
这样一看,迟努与丘朝文化其实大差不差。
也是因为两国联姻的原因,前些年来往极其密切。
抬步跨过这门挡板,进了正堂,瞧见白斩尘端坐在高处首位,正认真的瞧看着手中的信,手左侧这种信已经堆了约么有一指高,身边宦官替他磨着墨。
巫恒脚步轻轻走近,将宦官手里的那根朱砂墨条一把夺了过来,而后偏头向白斩尘手中折子看去。
这信上的字迹清秀,内容却很是……
只看上头题道:
‘问吾皇安好,这是您离开皇城的第三百二十七天,臣在皇城很想您。
都怪臣太过于文弱,不能跟着吾皇征战,但是臣在皇城日日带着百姓耕作,现在皇城边上谷物也收成了,陛下,有臣在皇城看门,您就放心吧!
臣还有一件事,今年的粟米结的饱满,预示子嗣绵延,陛下今年也二十二岁了,后宫一个妃嫔也没有,臣盼您早日凯旋而归,迎娶宫妃,为丘朝开枝散叶啊陛下!’
巫恒忍不住‘噗’笑了一声,见白斩尘提笔,连忙将墨往前一递。
白斩尘面无表情,左手捏着那杆子笔,在信纸上写下大大的‘已阅’两字。
而后,这满载丘朝老臣催婚意图的信纸便被方才的宦官接过,折了折,整整齐齐的放在了一边的木盒中。
白斩尘伸手将另一侧的信纸拿了过来,展开,这张信字迹倒是苍劲。
‘君安。
君为国本,当久安皇城,岂有外战年余之理?
非臣曲龄风僭越。
伐北将士多君一人,不过增个御驾亲征的皇帝,君既不能以一挡百,也没有滔天的谋略,第一年或许能叫将士们士气大增,而如今是君御驾亲征的第二年,边关向来有将士镇守……
可天下哪有无君空城!’
白斩尘提笔回了个:
‘阅。’
巫恒站在一侧,继续磨着墨,后头的宦官如刚才一般将白斩尘回复的这张信纸接了过去。
叠的整整齐齐,放在那小小的木盒中。
巫恒搬了凳子,坐在白斩尘身侧,瞧着那一张张的信纸,白斩尘每一张都看的极其认真。
但是回复,非常简洁。
要么就是一个阅字。
要么就是两个字。
已阅。
朱砂墨有着微弱的毒性,赤色的字在这微毒里苍劲着,许久,一指高的信也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