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斩尘低着眸子瞧他,也是好奇,问道:“巫恒,你从哪里来?”
巫恒坐在小脚床上,若是挺直了身子,视线正好与侧躺于榻上的白斩尘视线平齐,可白斩尘瞧过来的眸子轻敛着,恍若漫不经心,瞧那双眸子时间长了,巫恒下意识将视线落在他处。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如果这个地方是我所认识的丘朝,那我约摸来自……八百年后。”
白斩尘认真的瞧他,帐中仅剩的烛火昏暗,少年逆着光轻笑,面容有些瞧不真切,烛光淡淡勾勒他的轮廓,散落的发丝泛着朦胧的光。
白斩尘的嗓音淡淡,眸底却是亮着的,他借着昏暗的光,细细瞧着巫恒的眼睛,太多想说的话,太多梦里不解的事,想一一得到他的回答。
可巫恒能回答什么呢。
两人不过才见了一面,要他怎么问?
要他说,褪色梦里多缠绵?
试探了,眼前人是梦中那个巫恒,没错。
可自己梦见的,眼前人并不知晓,照此看来梦中事不过是臆想,哪里是国师所说,今世梦,前生事。
堂堂帝王,真对着个才见了一面的男人说那些,不是胡闹吗。
白斩尘转了话头,“八百年后,丘境延至何地?”
八百年后丘早亡了好不好。
巫恒见白斩尘唇边淡笑,他闷着声音,也没敢将这话说出来,只是伸手,轻轻触碰白斩尘床榻旁垂下来的轻纱,“我族国境,北有岸山,西有簪鹤。”
白斩尘笑道:“岸山?攻下了迟努,又往北了?”
“嗯。”
白斩尘道:“攻下迟努,孤便要回朝了,是该让子民放松放松。北部岸山极其寒苦,孤并未有再度伐北的打算,但后世却已经将其收入丘朝疆域。”
他笑,“还是要对子孙有信心啊。”
巫恒微微仰着头,瞧着榻上的白斩尘,听了‘子孙’二字,脑子不由一顿,“你娶后妃了?”
随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巫恒连忙找补,声音却带着一丝怨,又好似半分恼,轻声道:“二十二岁,是该娶妻了。”
白斩尘也不回巫恒这话,视线落在巫恒眉眼,好像在看巫恒,又好像神游他处,男人清朗的声线放轻了,格外好听。
“孤九岁的时候,母后自尽。”
“同年冬天,阿姊被父皇嫁与迟努。”
“十二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