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不愧是皇城的大官,一声令下,身后侍从连忙将巫恒与白斩尘拿住,翻整坟墓,重新将其父下葬。
这官下马,对坟叩首三次,便上马往回走,听其擦泪怒道:“你们两个贼人,本官定下今日回都,却遭受了这样的耻辱,我父重葬,我还只得叩拜三次便要启程,你二人必须随我回皇都,解释个明白!”
二人被绑了手,跟在队中,巫恒道:“大人,我与我弟弟本是远途回家的,身子疲乏,路上遭了鬼惑也未可知,我二人在何处休息不是休息,何必要撅人坟墓,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官骑着马,远处家门前马车早已经备好,他受了祖坟被掘这样的侮辱,任巫恒说什么都不愿意听,甚至想动用私刑,将这两个无礼的家伙处死。
他冷哼一声,未再答复,原本他高升九庙少卿是天大的喜事,宫里贵人亦是有喜,才叫他们得遇长假。
他便归家探看,一是看望老姑,二是给父亲上个喜坟告诉他自己高升的好消息。
那坟前还有才放的纸扎呢,被培到了泥里。
没想到遇见了这种事。
这刚刚上任的九庙少卿心里憋着一股子火,到底是忍着没有发作,他坐在马车里头,偏头看了看那两人,年岁不大。
二人皆是身上被绑了绳子,被侍从牵扯,跟在后头,要怎么狼狈便有多狼狈,一路马车晃悠,少卿也从气头上缓了过来,仔细想想,那青年所说不无道理。
他与这两人一没仇二没怨,甚至瞧着都脸生,人家怎么可能专门来刨他家的坟,可人绑也绑了,左右也都瞧见了,半路再将人放了。
那他这个刚刚上任的九庙少卿,岂不是很没脸?
他可是九庙少卿,再待三年,九庙寺卿年老而退,那二品的位子,不就是他的了?届时他乔逢河便掌全国祭祀,定然风光无两。
有风刮来了,九庙少卿乔逢河倚着马车内的竹席枕,看着远处的云,若有所思。
旬朝皇都,名为驹陵。
乍一听还以为此地盛产什么能随将士立功的宝马。
其实并非如此。
旬朝的皇都原本也不在驹陵,而是往西南二百余里的前都佩临,迁都的原因说起来也是好笑,有一任皇帝少时不慎见到宫中暴毙的宫人,便觉得那地方脏了,可皇宫那么大,死个人是多平常的事。
可皇帝心里怕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