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似笑非笑的嘲弄。仿佛他已经知晓了全部的真相,却任由他人来说出错误的猜测,然后在一旁冷眼嘲笑。
柯莱尔不喜欢这样的表情,但她也没有废话,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你完全有可能出于对伯爵家族财富的觊觎,对罗德里戈下手。他一死,希尔达便有可能获得一定的遗产……”
蒂翁这时候插话说道:“等等……乌鸦小姐,据我所知,非婚生的孩子,没有任何继承权吧?即便是唯一的血脉?”
“理论上是这么说没错……或许涉及到罗德里戈这样的大贵族也许会复杂点?但是无论如何,你在了解希尔达的身世后,有很大的动机下手,而且你还是罗德里戈家族的医生,你非常清楚遗传病的事情,你的机会很多。”
柯莱尔盯着西格医生,企图从他的神情里看出真相。刚才那番推论,的确有诈他的成分。
西格医生只是嘲讽般地笑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并且在接下来的所有提问中保持沉默。
有时候沉默并非代表着一无所获,沉默或许是另一种答案。比方说,如果希尔达的身份真的十分干净,那么西格医生或多或少会出面维护一下这个孩子,但他没有。
时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地下室的蜡烛不停地落下烛泪,地下室内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柯莱尔觉得每呼吸一次,便能感受到潮湿的水汽喝灰尘的味道在鼻尖漂浮。
罗科曾经想过用地下室的工具使用酷刑,但这是在伯爵的地盘,恐怕不好动手。
他只好暴力逼问。他用尽了在苏格兰场所有的逼问手段,甚至将他平日里没有的暴躁气息尽数表现了出来——柯莱尔甚至吓了一跳,在她印象中,罗科从未如此大声、暴躁过。
但是他们越是逼问,西格医生越是沉默。到最后几人仿佛形成了某种尴尬的对峙。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让几双眼睛在烛火下闪着波光,只能惶惶相对。
“嘶……”
罗科望着柯莱尔,在虚空中叹了口气,其实这般暴烈的情绪输出,让他也很劳累。奈何那位医生完全不被吓到,心理素质好得很。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地下室便安静得像跌入了某种古井一般。一直跟着柯莱尔的蒂翁和阿斯兰也不说话。
虽然大门是敞开的,但是他们好像就被关在这里一样。
柯莱尔不得不想起曾经被困在地下室的那些人:奎妮夫人、艾德勒和瑞金。他们也曾经面对这样的静默、黑暗和虚空吗?他们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