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同何在真见面时,先喜她的模样,后来见她不失礼数,晚了知道到她家小姐屋里去问好。虽然不大说玩笑话,但也算有来有回地说着话。再加上公冶华月一而再、再而三地同何在真亲切,她便打心里喜欢何在真,盼望她长长久久地陪着自家小姐。
何在真看着山上,一点看不出山茶花的痕迹,因道:“这个时候看过去,一点也不知道上边那么多山茶树的。到冬天开花的时候,真是可观。”
弄晴笑道:“现在都是绿色呀,哪里看得出来?”
三人出了红豆小馆,往回走,到涵通院背后的园林中去。
满园里都是花草,多栽一人高的三角梅,当中一条石砖小路,直往里去,到几棵大树下,拾两三石阶上去是一个小石台。左侧又是一道石桥。河边种了几棵栾树,同枕流居旁边的那株栾树遥遥对着。正是暖春时候,树上都是嫩叶,浓浓地挨着挤着,急了的叶子尖上泛着胭脂水,焦躁地打扮起来。有风送来时,枝头送一簇簇的新叶到河里澡水。
弄晴指着后面的两层小楼道:“在真小姐,这就是你和姨奶奶住的院子。”
何在真往里走了几步,过了石台,见里面还有一小块空地,没种什么花草,摆了一副石桌石凳,尽头是一堵装了镂花石窗的围墙。因笑道:“这后面居然是个园子,这样的大。”
弄晴笑道:“你难道没开窗户看看?三角梅正开着,红艳艳的多好看,过段时间就该谢了。”
何在真笑了笑,道:“我昨晚实在是忙,没想着这事儿。”
弄晴笑道:“怎么连玩的事都会忘记呢?晚上看是同白天不一样的。你今天晚上一定要记着开窗看看。晚上这儿的石灯也会点起来,黄黄地映着红花,可好看了!”眼睛一转,又道:“但在真小姐刚来,可有的是时间看呢。昨晚虽然错过了,往后多看看就好。”
何在真只是笑,又问道:“我们来这边做什么?”
“不是到园子里玩吗?园里最多的就是风景,要想再玩别的却难想。”弄晴想了想,又道:“风筝吗?可惜春夏时候的风太小,总得等到冷的时候······总不能只在到屋子里写字作画看书吧——那一点都不好玩。小姐就天天做这几件事,不说小姐觉得如何,我在旁边看着的人都要腻死了。我再想想······”
何在真听了,心里一想,便立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读书作画逛园子,真是成了桃花源的生活了。在这样的年代里,在自己遭受迥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