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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院子处在高地上,角落下去两丈是一条河流,也是园里相思江的支流,从山里发源,穿过一个极大的溶洞。有座石桥可通。河对岸建了一座屋子,唤作“枕流居”。从红豆小馆角落那侧可以上白头吟山,过石门,进幽穴,里面龙吟虎啸,其下正是白头吟山的一支河流。往上走是山路,这一边山头多栽种翠竹,过了相思崖,对边山头却是满坡的杜鹃,长得高大,不似一般的小巧的一株,多有两人高,漫得无边无际似的,直往上看到天边也看不到它的尽头。那开单瓣白色山茶花的山茶树倒种得最多,两个山头都是;往下可至溶洞,到水岸边,上枕流居。
    何在真直往山上瞧去,各色树木齐齐在风中晃着,望到山顶,只见几棵顶上的剪影,背后还有两三重山,其上是无云的澄澈蓝天,看久了倒晃人的眼,以为自己踩到天上去了。
    公冶家的正房夫人早早没了,芙蓉城里早传了消息,多说是红颜命薄、无福消受罢了,也有到过公冶家干活的,竟然说谢道怜疯了。众人好笑,不见你等日日赌钱喝酒糟蹋得家都散了的人疯,倒说出身公侯家、嫁到巨贾之家的千金小姐疯,你是真有些疯病。
    此刻何在真听公冶华月讲起那位早逝的夫人,又见她住过的地方竟无人看护,心中诧异,问道:“我看里面似乎不怎么有人进去,你们不打扫打扫吗?旧物不管怎么防尘,总是要有人用着最好。我们村里人都说老房子没有人气撑着,风吹雨打不久就倒了。”
    公冶华月轻笑道:“那是母亲的东西,她既然不在了,就没人能动她的东西。终归都是要落灰进土的,我们现在管了,不见得以后世世代代都有人去管。再者,一座屋子罢了,何必费心去管它。”她走了几步,又道:“院里的这条小路唤作‘不扫径’。听老佣人说,从前深秋的时候,白天晴朗,夜里却常常下冷雨,第二天起来又是晴天。但桂花已经落了满地。母亲喜欢桂花,因此叫佣人不要扫去。便有了‘不扫径’这个名字。”
    何在真笑道:“‘不扫径’,这个名字也极好。要是到桂花开时,掉下来倒像天上的星星坠下来了,肯定好看的,不扫它才是正好。”
    弄晴忙过来扯住何在真的衣袖,叫她看小馆后的白头吟山,笑道:“在真小姐,你说桂花落在地上好玩,却不知道这座白头吟山冬天时更好玩。到冬天,等园子里的人摘了山上的茶子之后不久,便到山茶花的花期,开的都是白的,简直像一个老人的白头发,不用等到冬天下雪,这儿已经一片的白了,那更好玩!”她拉过公冶华月的手,又道:“我们小姐冬天时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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